“哦?听你这话,好像又有高见了。快说给我听听。”丁寒涵拿起酒瓶,往古枫的杯子里又浅浅斟了些。
“既然你这么诚心讨教,那我就说说我的个人心得。”古枫冲她挤眉弄眼了一下,样子有些滑稽,这才缓缓说道,“在这二十一个堂主里,我觉得最难对付的,倒不是那些闷声不响不说话的,也不是那些说话刻薄犀利的,而是那些不显山不露水、却最会煽风点火的人。”
“你指的是谁?”丁寒涵皱眉问道。
她忽然发现,习惯这东西跟传染病似的,会传染。
她原本很不喜欢皱眉,因为别人都说皱眉催女人老,可跟古枫待久了,天天看他皱眉,自己也不知不觉染上了这毛病。
“一个你很忌惮的人。”古枫几乎是一字一顿。
“你说的是龙泰?”丁寒涵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龙泰在帮里的实力和威望,的确是她最顾忌的。就连父亲在位的时候,都得让他三分。
“不错。”古枫点点头。
“他有煽风点火吗?我怎么没注意到。”丁寒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权势的较量里,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在你说话的时候,他是不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今晚这个晚宴这么重要,怎么不见师爷’?”古枫提醒她。
“是问了呀。可这有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吗?”丁寒涵更是不解。
“是啊,一个很有分量的人没出席这样的场合,随口问一句,听起来是没什么。可你注意了没有,他说这话时,故意把‘重要’两个字咬得很重,又特地点了师爷的名,可问完之后,他却没有半句下文了。”
“好像……是这样。可这也不能说明他有问题呀。”
“呵呵,傻丫头,这就是他精明的地方了。他把火一点着,就把扇风的活儿交给别人了。”
这一说,丁寒涵好像一下醒悟过来了:“你是说,他是故意这么问,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好让别人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目的就是要质疑师爷?”
“不,他的目的不是要质疑师爷,而是要冲你来,他是想让你下不来台。”
“呃……”丁寒涵顺着这个思路细细回想。
龙泰问完师爷为什么没来之后,果然就不再出声了,然后等着别人把话茬接过去。而等到雷日朝自己发难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还算快,临时编了个别人不好反驳的理由,那最后还真不好收场。
想到这一层,她心里不由得一寒,“龙泰堂主……应该不会这么阴险吧?”
“我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古枫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