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摇头失笑,感叹道:“丁寒涵,我真得承认,你这蒙人的本事实在了得,随便一蒙都能蒙中。”
“你的意思是说,师爷真在医院陪我爸?”丁寒涵睁圆了眼睛。
古枫点头。
丁寒涵并不是个笨女人,相反,她极聪明。
今晚之所以显得慌手慌脚,只不过是因为头一回上战场,心里发紧罢了。
此刻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古枫提到二堂主巴子在晚宴上的表现,她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今晚注定不属于我们,是不是因为……今晚要出大事?”
古枫再次点头,神情也愈发凝重。
“这件大事,就是有人要对我爸不利?”丁寒涵问出这话时,自己脸色已经白了。
古枫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心里既吃惊又有些欣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算作安慰。
“这个人……就是二堂主巴子?”丁寒涵紧张地追问。
“能让巴子觉着比今晚这会更要紧的事,除了家里着火,我琢磨着也就只剩刺杀你父亲这一件了。而当他听到师爷也在医院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和喜色,更让我往这上头去想。他当时心里大概在想:太好了,这下可以把他俩一锅端了,省得再费手脚。当然,我很希望自己猜错了,因为师爷和你父亲要是一起完蛋,那就只剩你一个了——而你在他眼里,恐怕跟雷日在我眼里差不多,根本构不成威胁。”
“那……那咱们还等什么?”丁寒涵听了这番分析,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着古枫的手就要往外冲,显然是直奔医院去救丁力生。
古枫却纹丝不动。不但没动,反而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别慌,别慌。”
“天啊,他们都已经去杀我爸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丁寒涵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去没用。去了不但什么都做不了,反而会被人一块儿收拾掉,来个斩草除根。”古枫的语气很认真,可落在丁寒涵耳里,却句句都像风凉话。
急怒攻心之下,丁寒涵那股暴脾气又原形毕露了。
她狠狠甩开古枫的手,嘶声道:“我虽然没用,可你能啊!你既然早就猜到他们要对我爸下手,为什么还在这儿跟我啰里吧嗦地浪费时间?赶紧走啊,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爸的!”
“我是有点功夫,可又不是刀枪不入。万一他们动枪,就算我跟张三丰一样能打,那也是白搭。”
古枫说的是事实,讲的是道理,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没心没肺。
“你——”丁寒涵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古枫的手指直打哆嗦。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进房去,好吗?”看着她这副模样,古枫再不忍心逗她了,放柔了声音说道。
“进房?”丁寒涵差点当场气疯。
都这节骨眼上了,这家伙不去救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惦记那档子龌龊事?而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声嚷嚷,说他爱她,要保护她。
现在再看他这副德性,这一切简直虚伪得可笑。
这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你怎么哭了?”古枫这下真急了,伸手就要替她擦眼泪。
“啪!”一声脆响。
不是古枫的手被打开,而是丁寒涵结结实实赏了他一耳光。
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嘶声怒骂:“王八蛋!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神经短路了?我老子都要被人弄死了,你以为我还有心思让你碰吗?姓古的,我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巴掌,把古枫彻底打懵了,整个人像僵住了一般杵在那里。
这个玩笑,好像开得有点大了。
“咦,我好像来迟一步,会已经散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