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德当场愣住了,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不敢置信的追问道:“朝阳,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我身子残疾,干活可比不上那些身强力壮的半大小伙,怕是拖累你。”
“秉德哥,既然这话我说了,那就算数,你过来跟着我一起干吧,不论挣多挣少,也算是帮你家我嫂子分担一些生活压力。”
“好,多谢你了朝阳。”周秉德眼里闪着泪花,一脸感激。
而此时,围在四周的村民当即此起彼伏的叫嚷了起来。
“朝阳,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子里过日子的,你可不能单单就照顾周炳德一家子,把我们全撇在外头啊!”
“就是朝阳,我们也想跟着你一起进林子采松塔挣钱,我们不贪心,一天能挣个块八毛钱就知足了。”
“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的,看在这些情面上,你这一碗水也得端平啊。”
陆朝阳心里清楚,眼下这件事必须要给出一个妥善的答复,不然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自己都遭不住。
今天虽说把那些男知青全都给抓住了,可说到底也是治标不治本,钱这个字儿啊,难搞的很。
现如今大家伙把眼睛都盯在松塔生意上,恨不得挤破头也想进来沾点油水,自己要是一直把他们拒之门外,保不齐还得会惹起某些人的不满,激起他们的坏心思。
他是不惹事也不怕事,可也不想整天就被这些鸡毛蒜皮的破烂事给缠着,缠的脑袋直大。
现在他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谁逮着谁想上前舔一口油水。
只见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等到众人都闭了嘴,大院里彻底鸦雀无声之后,陆朝阳才开了口,“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娘,大婶子,大嫂子们,我今天就把实话摊开了讲,之前我不愿意带着大家伙一起采松塔,并不是我心眼小,不想带着大家伙发财,纯粹是客观条件跟不上。”
“首先,镇砖窑厂每天的收货量都是有数的,人家库房容量有限,大批量松塔一股脑送进去,人家消化不了。”
“再者,我家里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存放这些货,当天出手不掉的松塔,一旦囤积起来,存放稍有疏忽就会返潮发霉,外皮碎裂,整批货到时候直接就砸在我自己手上了,我家啥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穷,赔个10块8块的,我还能撑得住,可要是再赔多了,我整个人都得搭进去,所以我没敢贸然领着大家伙冒险。”
听这话,大家伙都不禁私下里撇嘴,觉得陆朝阳肯定会照样回绝,不肯带着大家伙一起赚钱。
觉得陆朝阳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好处都往自己身上堆,坏处都往外面推。
不想带着挣钱,就说不想带着挣钱呗,东拉西拽的,搞出一大堆理由,说白了,就是私心重,只想自己日子好过。
可就在众人很不满的时候,陆朝阳却话风猛的一转。
“可现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我家的新房已经快建成了,当初动工的时候,我就跟瓦匠师傅说好了,在院子里给我盖一间库房,等库房盖完了,这存货的难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往后不光秉德哥能跟着我一起干,村子里愿意出力的乡亲们全都能跟着一起入伙挣钱,不过这些先提条件是必须要等到我家那个库房收拾妥当了之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