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骑着战马,俨然奔袭到了肃阳城门前。
“站住!”
肃阳守军厉声一喝,直接呵住了阿朵:“你是肃阳人吗?叫什么名字?”
“回官爷的话,我是拒北城人,来肃阳走亲戚的,这是通关文牒,还望二位官爷过目。”
阿朵见状先是一愣。
旋即,她便将早早准备好的通关文牒掏了出来。
递给了面前的两个官兵。
两个官兵看着那张停发了半年之久的通关文牒,先是一愣。
但二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眸中狐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迎合。
“张三牛是吧,进去吧。”
“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切莫耽搁。”
两个官兵递还回通关文牒。
阿朵接过后,略显诧异的问道:“二位官爷不在这文牒上盖印吗?”
“战时无需盖印。”
“即是探亲的,速去便是,管印作甚?”
两个肃阳守军一唱一和,刻意演出了一种跋扈的气势。
而阿朵见状,也不再多说。
只是顾自收起文牒,三步并作两步向肃阳城内走去。
一边走,阿朵还一边不屑的喃喃道:“肃阳不过如此,看来那沈夜只是徒有其表。
大战将至,城门的警戒竟如此之低。
看来三天后,不用二十万大军出手,仅靠我黄金家族八万先锋,便足够了!”
扑通!
就在阿朵想入非非之时。
她一个踉跄,径直撞到了一块好似铁板般坚硬的胸膛上。
抬起头一看,他腰间有一块千夫长令牌。
身后还跟着几十个身着重甲的南乾兵士。
“对不起官爷,小人眼拙,小人这就走。”
出于做贼心虚的紧张,瞬间化作汗珠布满阿朵的额头。
阿朵连忙避闪,情急之下一时没板住口音,冒出了几句北莽方言。
“你说什么?”
“你是北莽人吗?”
“哎!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几十个重甲兵士七嘴八舌的问道。
对这些常年在边关与北莽蛮子作战的南乾兵士而言。
一句突然冒出来的纯正北莽口音。
无疑是一个十足的挑衅。
可为首的柳方闻言,却是嘴角一挑。
他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沉声道:“无碍,肃阳又不是没有北莽混血,别大惊小怪的。
你看上去不像本地人。
冒冒失失的,这是要去哪?”
“回大人,我是从拒北城来探亲的。”
阿朵再次拱起双手,恭敬道:“我家妹子在沈夜将军府上做工。
前些日子她给我写了书信,我想去探望一番。”
“想去沈府?”
“正是。”
柳方嘴角上扬,伸手指了指街尾:“穿过那条街,右手边第一户便是沈府。”
“多谢大人。”
阿朵连忙道谢,旋即扭头就走,丝毫不敢耽搁。
直至走远了,看不到柳方一行人。
沈府的牌匾出现在了眼前。
阿朵这才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道:“还好……肃阳城巡逻的兵士不太机灵。
不然刚才就交代在那了。
不过,这沈府还真是气派,看来那沈夜也是个骄奢淫逸的主。
这么看来,二十万大军围困肃阳,肃阳必破!
真不知道,为何可汗要派二十万人围攻此城。
明明沈夜只是个二流货色……
算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吹哨,把完颜月叫出来。”
阿朵在沈府外徘徊,眼神不断扫过那高耸的院墙。
府外尽是不断巡逻的家丁和府兵。
尤其是守在大门前的那两个家丁。
他们不止一次的向阿朵扫去。
这让阿朵一直也没找到一个吹哨的时机。
可就在此时。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丰腴妇女,却缓步走到了阿朵面前。
她身着不算华贵,但十分得体。
小腹隆起,明显是身怀六甲了。
“你,是有事找沈大人吗?”
陈书婷看着这眉宇间颇有几分秀气的男子,主动开口问道。
“啊,这……是家妹在府上做工,特来探望……”阿朵面对妇人的询问,随口一说。
可陈书婷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再加上,今早沈夜还说过。
遇到形迹可疑的人,无需阻拦,只需带到他面前去即可。
陈书婷沉思片刻,而后主动伸出手:
“我是陈书婷,沈府夫人,既然你是来探亲的,那便随我一同进去吧。”
阿朵看着眼前的妇人,喉咙一滚。
一股莫名的怪异感随之在心底升起。
不对……
总有一种自己漏洞百出。
但肃阳军民还在配自己演戏的感觉。
是错觉吗?
还是……沈夜请君入瓮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