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那么精细的模具。
没有那么多出色的匠人。
最关键的是,城中战马品相参差不齐。
就连马铠该以何种统一的规格制造都拿不准。
可现在。
统一规格的战马和马铠都有了。
沈夜仿佛已经看到了。
一支七千人的重甲骑兵部队,在城外旷野反冲北莽骑兵的美景了。
与此同时。
听到动静的王石、纪云二人也随之赶来。
毕竟是满城皆知的庆功大事,柳方也就没拦着,只是跟在王石和纪云身后一同来此。
“这些战马都是良种,虽说马铠差了点,但也足够用。”纪云一眼就盯住了身披马铠的战马。
王石环顾四周,战利品成堆。
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说不知道沈夜这一仗是怎么打的。
这些战利品又是怎么运回来的。
但只要能打胜仗,能镇北疆。
那对陛下而言,便是一枚值得投资的棋子!
“王统领,这些战利品中可有您喜欢的?我可做主,待你回京之时,带走几件。”
柳方见王石看得入迷,便沉声发问道。
王石亲卫昨天和柳方闹得有些不愉快。
今天,王石也不好驳柳方的面子。
便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本想随口选一匹战马,或是一柄长刀带走。
可就在此时。
一个身着西蜀旧制将服的光头男子,忽地面向沈夜单膝跪下。
“小沈大人,您交代标下的事办完了,这虎符与将令,您务必收下!”
还不等沈夜反应过来。
兀疑忠便忽地单膝点地,冲沈夜拱手拜道。
而沈夜见状,也没有食言。
他缓缓抬手,接过了虎符与将令。
他把将领揣入怀中,又将虎符翻了个面,重新递出。
“将令我收下了,但这两万人的西蜀狼兵,还得你来带。
只是,眼下给不了你太大的官职,就暂以千夫长之名,行万夫长之实吧。”
沈夜说着,又将虎符向前递了一下。
兀疑忠听罢,当即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嘴唇发颤,双手颤抖的接过那枚虎符。
“标下……叩谢沈大人!”
兀疑忠说罢,又缓缓抬起头,真情流露道:“但,标下初来乍到,带这两万狼军恐一时难以融入肃阳守军。
还望沈大人能把宇文爱将军一并派来,与标下共管两万狼兵!”
“你有心了。”
沈夜淡然一笑,这是兀疑忠在变相证明他的忠心:“既然如此,那便暂将宇文调派给你军吧。”
“多谢沈大人!”兀疑忠再次拱手长拜。
可见此一幕。
围观的王石却彻底愣住了。
兀疑忠?宇文爱?
这不是赫赫有名的西蜀边王。
以及西蜀最后一个柱国将军吗?
当时宇文爱从京城逃脱,还是他王石率人全京搜捕的。
可宇文爱骑术实在是了得。
最后还是被宇文爱逃了。
没想到……
宇文爱竟一路北上,逃到了北疆,还归顺了沈夜!
若抛开身份不谈,无论是兀疑忠,还是宇文爱,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最关键的是。
西蜀将军人人都有一身傲骨。
之前在京城时,南乾皇帝曾以各种手段招募过宇文爱。
金山银山、高官厚禄、军权自治。
可无论如何,西蜀人总是不愿意低头服软。
无奈之下,南乾皇帝这才暗中设局。
以站错队为由,清除了一波朝廷异己,顺带扫清了赖在京城不愿归顺的西蜀旧臣。
可现在。
宇文爱也好,兀疑忠也罢。
这些一身傲骨的西蜀将军。
竟肯主动听命于沈夜?
这沈夜身上,莫非有比南乾皇帝更甚的魅力?
可还不等王石回过神来。
一个持剑的青衣女子,却灵动的穿过人群。
快速走到了沈夜身旁,附耳和沈夜说起了悄悄话。
王石隔得远,虽听不清那悄悄话的内容是什么。
但……
青衣女子的那张脸,却惊出了王石一身冷汗。
只因,那青衣女子不是寻常人。
而是南乾朝廷悬赏五万两白银要捉拿的,
曾在南乾杀过十八个四品大员,一个二品大员的杀手堂副堂主——残月吕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