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被黄金家族围攻的城池。
没有任何一座能坚守超过三天。
更别提打败黄金家族,让其退兵了。
那更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
可现在。
沈夜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便将未尝败绩、不可一世的黄金家族打退了兵。
黄金家族主动鸣金收兵。
这还是南乾与北莽交手三年来的第一回!
而且。
仅仅是这半个小时城防战中。
肃阳展现出的城防力量,可是相当顶级的!
在冷兵器这一方面。
肃阳配备的复合弓、三棱倒钩箭,无疑是跨了两代,甚至跨了多个代差的产物!
在这以冷兵器为王的时代,这种级别的产物在战场上带来的,就是压倒性的威压!
此外。
再以西蜀狼兵这种极致的弓箭手,搭配复合弓这种跨代差的冷兵器。
这一对天造之和放在一起,那就是如虎添翼。
对北莽蛮子打出的伤害,无疑是致命性的。
而在火器这一方面。
肃阳城表现出来的专业性同样毋庸置疑。
虽说肃阳所用的火炮都是不规范生产出来的。
甚至就连炮弹和火药,都是沈夜自己手搓出来的。
但威力,却丝毫不输京城火药司造出来的制式装备。
而且,无论是小孔径的迫击炮,还是大口径的旧式火炮。
在使用上,都展现出了极致的实用属性。
就肃阳如今的冷热兵器配备,以及相关兵员编制。
即便是对标南乾境内的任何一个军事重镇,都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可以说是略胜南乾九成的军事重镇一筹!
最关键的是。
沈夜的心态太稳了!
从容,冷静,胸有成竹。
沈夜立于城楼,却从未倾身向下看过分毫。
就好像这场仗该怎么打,该在什么时候出哪一张牌。
沈夜全都心知肚明,了如指掌!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这句话用在沈夜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一时的从容和冷静,或许是装出来的。
但从始至终,如一而终的冷静。
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尤其是沈夜眼神中的淡然,甚至有几分难以轻蔑。
那一抹轻蔑就好像是在说。
黄金家族算什么?
北莽可汗也不过是插标卖首耳!
就仿佛。
沈夜这并不是淡然。
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
甚至是傲慢所带来的平静!
与此同时。
肃阳城,沈府。
西厢房内。
听着城外的炮火连天。
被关在西厢房的阿朵,已经急得满脸涨红了。
她哼哼呀呀的在床榻上扭动。
纵然手脚全都被丝带捆住了。
可阿朵却没有丝毫老实,仍旧是在不断的挣扎。
“行了,你折腾一宿了,到底是渴了还是饿了?”
负责看守阿朵的吕饮雪沉声一喝,语气中也明显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意思。
“呜呜呜——”
阿朵见吕饮雪终于开口回应。
便如一条搁浅的鱼一样。
疯狂在榻上扑腾了起来。
并不断给吕饮雪递去眼神。
示意吕饮雪过来。
“说吧。”
吕饮雪略带气愤,一把就摘下了绑在阿朵嘴上的丝带。
“吕堂主,我听说过你的盛名,你没少和北莽王庭合作对吧?”
阿朵一开口,便是极为老练的话术。
她与完颜月虽同为北莽贵族。
但二人所展现出的性格和形象,却截然不同。
“废话。”
吕饮雪见阿朵所言之事,毫无用处。
便缓步上前,准备把丝带再缠回阿朵嘴上。
“别,吕堂主,我是很欣赏你的。”
阿朵摇了摇头,用下巴往小腹指了指:“这里有一千两狗头金,残月组织拿钱办事,我是知道的。
吕堂主拿了狗头金,把我放了,等我回北莽定有重谢!
而且……吕堂主之前刺杀北莽的那些官员烂账,也都可以一笔勾销。
黄金家族在北莽说一不二,吕堂主的身体里本就有一半北莽血脉。
难道……吕堂主就不想回北莽,见见自己的生父,落叶归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