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看阿朵蜷缩在墙角,满眼愤恨。
也就没去讨嫌。
而是扭头向苏从文开口问道。
“是三品将军,黄金家族族长义子,帖木!”
苏从文双手拱起,沉声回应道。
“帖木?”
沈夜轻抚下颚,这个名字他听过。
传闻北莽边关有三大至宝。
万夫长骨朵的恶驹赤戮。
北莽亲王公孙钰的玉龙甲。
上将军帖木的枯骨弓。
帖木的枯骨弓,是能与赤戮起名的存在。
传说弓身是由天山玄铁打造,弓弦是由异兽独角鹿的背筋泡制。
这弓传承了几百年。
却从未有人能将其拉至满弓。
但真正让帖木扬名的,不只是枯骨弓。
而是帖木那惊为天人的骑射技术。
日行八百里,转战十六城,仍可于百步之外,在风中一击毙敌。
帖木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将领。
用他来当北莽先锋军之首。
算是给足了肃阳城面子。
分量相当重。
“三品将军,黄金家族族长义子。”
沈夜嘴里不屑的嘟囔了一句,“北莽可汗那老贼倒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这血本,马上就要沦为肃阳的嫁衣了。”
“沈大人,北莽前军这就兵临城下了,还望大人速速决断!”
柳方、兀疑忠、苏从文三人见沈夜不紧不慢的。
都心生焦急,拱手催促道。
“不急,先派人喊话帖木,让他滚出营帐!”
沈夜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拎起了蜷缩在墙角的阿朵。
见此一幕。
柳方、兀疑忠、苏从文三人面面相觑。
眸中满是对沈夜此举的不解。
一般情况下。
守城方喊话进攻方。
要么是战前挑衅。
要么就是投降。
沈夜把肃阳看作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绝不会投降。
所以。
眼下大敌当前。
面对十几台整装待发的投石车。
沈夜为何不做措施应对。
反而还要喊出帖木来嘲讽一番呢?
莫非……
沈夜是想城破之时,能更体面一些?
“帖木!”
沈夜怒声一喝。
声如洪钟的喊声,瞬间震慑了战场所有人。
城外投石车旁的工兵全部停手,举盾前行的北莽蛮子纷纷驻足向城墙看去。
就连帖木也被这一声怒喊,给唤出了营帐。
几乎城外八万北莽士兵的注意力。
都被沈夜这一声喊给吸引了过去。
而随着众北莽蛮子向城楼看去。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赫然出现在了肃阳城楼上。
“那是……阿朵大人吗?”
“虽说没有绑发髻,但那张脸确实是阿朵大人的!”
“阿朵大人本就长得清秀,松开发髻有些美艳,也实属正常。”
“可是……阿朵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肃阳城里?”
“等等,那个是沈夜吧?他拿着兵器,是在挟持阿朵大人啊!”
城外的北莽蛮子在看清了情况之后。
纷纷张大了嘴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敢上前,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帖木。
“帖木将军,投石车工兵请求暂缓投石。”
“帖木将军,攻城营请求暂缓向前推进。”
“帖木将军,盾牌营不知是否还能继续进攻,特来请示。”
三个北莽斥候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他们围在帖木身边,齐刷刷的拱手说道。
“全停,全停!”
帖木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原本这一轮投石车甩出,就足以将战局逆转。
可现在……
帖木无奈的对空气挥了一拳。
而后背着枯骨弓,带上了一袋长羽箭。
翻身上马,毅然决然的进入到了肃阳守军的射程范围内。
“放了阿朵大人,切莫做傻事!”
帖木在城下扬声一喝,讲起了条件:“你现在开城投降,本将保证,绝不启用投石车滥杀无辜!”
“帖木,你好大的口气!”
沈夜眼神坚毅,沉声道:“现在阿朵在我手上,你若不想她死在你眼前。
就立刻向后退兵二十里。
另外……我还要你把投石车留下。
顺带,再把你身上背着的那张枯骨弓也一并留下!
我只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
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