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牛一毛?肃阳这么富?”
白仙芝闻言先是一愣。
但很快,他便释然一笑。
在他看来。
这肃阳百夫长所说的。
不过是让他心安理得接受这些粮食的话术而已。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这里是北疆边关,一万石粮食的分量,本将很清楚。”
“白将军,如今肃阳存粮虽不多。”
肃阳百夫长听罢,并未反驳。
而是一五一十的冲白仙芝讲起了现状:“但肃阳已退北莽二十万大军。
肃阳城外的土地、大棚,都可重新耕作。
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有相当多的农户,陆续回到各村堡准备务农了。
而且,有了沈州牧所研发的新型农具,以及改良的堆肥技术。
即便是并不算肥沃的肃阳田地,也能结出远超往年数倍的粮产!
届时,就算拒北想借十个一万石粮食。
肃阳,也拿得出!”
“这……当真如此?”
白仙芝看着面前语气无比笃定的肃阳百夫长。
心里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错愕。
“白将军……肃阳确实如此,标下到肃阳之后。
沈州牧拿了很多麦饼作招待,若是肃阳贫瘠,沈州牧应当是拿不出的……”
拒北使者此刻也站了出来。
拱起双手冲白仙芝说道。
“竟是如此……”
白仙芝轻捋胡须,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敬佩之色。
拒北沦为孤城之后,信息相当闭塞。
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在打扫战场时,抓几个北莽俘虏,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些北疆实时情报。
而这样得来的情报。
真假参半不说。
时效性往往也落后前线数个版本。
现在的白仙芝所了解的情报。
还停留在北莽可汗给肃阳城亲下战书一事。
没想到。
沈夜竟然将北莽可汗亲派的二十万大军打退了。
实在是难得!
“等等……你叫沈大人什么?
州牧?
沈大人不是顺承柳牧仁的下将军之职吗,何来州牧之称?”
白仙芝脑袋一转,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而后立刻出言问道。
肃阳百夫长见状,也看出了白仙芝的情报匮乏。
便没着急开展务农的指导工作。
而是当着白仙芝的面。
将过去三个月肃阳发生的事,沈夜做成的功绩。
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镇冯宝,收苏从文,纳西蜀狼兵,得朝廷嘉奖,官拜上将军,兼任燕州州牧,兵不血刃退北莽二十万大军。
起初,白仙芝听闻沈夜功绩,只是赞叹和佩服。
而在听完了这位肃阳百夫长的亲述之后。
白仙芝彻底懵了。
沈夜在短短三个月所作所为。
可比一些将军的一生都要精彩!
虽说沈夜资历确实尚浅。
战场经验确实不足。
但边关是一个靠实力吃饭,靠功绩成长的绞肉机。
仅凭沈夜执掌肃阳城半年来的功绩。
这州牧之位,他坐得稳。
没人敢不服!
即便有人心里不爽。
也绝不敢拿到面儿上来讲究半个字。
“标下所言,还只是冰山一角。
肃阳现在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
待拒北荡平城外敌众,标下带白将军,亲自去肃阳城一睹真容!”
肃阳百夫长双手一拱,相当有分寸的止住了话茬:“这些农具,都是沈大人亲自研发的。
肃阳都在用,此番标下前来。
就是奉沈大人之命,教会拒北农户使用。
另外……沈大人还特地交代了。
白将军,北疆局势风云突变。
如今,已到了由守转攻的节骨眼。
拒北城一定要守住。
唯有如此,肃阳才能在这燕、幽两州十八城的旷野,大展拳脚!”
“沈……州牧,要反攻北莽?”
白仙芝喉咙一滚,刚压下的惊愕之色,再次于嘴角掠过。
由守转攻。
这四个字他本以为,此生再难听到。
毕竟,他在北疆戍边五年了。
从五年前,北莽与南乾之间的边疆摩擦愈发严重开始。
白仙芝便被一纸调令,直接从半退隐的北镇抚司都指挥使位置上,调到了边关前线。
自那时开始。
南乾燕、幽二州十八城,便一直被北莽压着打。
军队溃不成军,城池三日一丢,五日一破。
战端开启不过半年的时间。
南乾军队就完全失去了主动作战的能力。
进而导致整个北疆战线,也被迫进入到了为期三年的防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