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
拒北百姓并不清楚。
在沈夜的价值观里。
究竟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重要。
还是惨死于图朵手下的无数流民重要。
“我何时说过要饶你一命?”
沈夜并未着急提出破解鹰隼送信之事。
他知道,现在说这话。
只会适得其反。
图朵非但不会招供。
反而会以此为保命符。
继续要挟自己。
所以。
现在沈夜要做的。
是彻底把图朵打入谷底。
在图朵无奈、绝望、痛苦之时。
沈夜再出手。
以鹰隼之法换图朵一条命。
到那时……
才是真正的一石二鸟!
“你!沈夜,你不讲武德,小人!”
图朵双目一睁,伸出手指怒声骂道。
可沈夜见状,却并未理会。
只是冲着白仙芝点头示意,而后转头离开了中军营帐。
众拒北百姓见状,也都纷纷心领神会。
他们拎起了手中的存铁。
步步向图朵紧逼。
“沈大人说了,不让你死,但今天,你死罪能逃,活罪难饶!”
“兄弟们,别用锄头头,用锄头把,狠狠砸这畜生!”
“打!”
一声打字喊出。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没了老公的寡妇,没了儿子的老母亲,没了父亲的孤儿。
几乎所有人都在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猛捶图朵的身子。
图朵虽然壮实,防御力极强。
面对一两个,三五个手无寸铁的百姓丝毫不怵。
但这里是上千人。
而且是上千个被愤怒裹挟的人!
拳头如雨点一般挥下。
到肉的击打声不断传出。
图朵不敢反抗。
一旦反抗必死无疑。
他宁可忍受这一切,也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而一开始,图朵还能忍得住。
可随着百姓的怒火燃烧的愈发恐怖。
即便皮肉如野猪一般强横的图朵。
也终于忍不住嚎叫出了声。
而与此同时。
营帐外。
听着图朵的嚎叫声。
白仙芝嘴角逐渐上扬。
他看着沈夜,满面感激。
双手拱起,沉声道:“沈州牧用兵如神,活捉图朵,解拒北之围,仙芝佩服!”
“白将军。”
沈夜按下白仙芝拱起的双手,淡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前些日子,听闻拒北城第一批龙骨水车都投入使用了。
效果如何?”
“非同小可,鬼斧神工。”
白仙芝双手一拱,满脸认可。
但很快,白仙芝便话锋一转。
沉声道:“不过……沈州牧。
如今拒北城之围虽解。
短时间内粮草可供。
但……小沈公子被贼人掳走。
这由守转攻的大计,还能否……”
“白将军放心,犬子福大命大,不必在意。”
沈夜摆了摆手,眼神坚毅道:“眼下北莽疲敝,由守转攻是大势所趋,是收复国土,解放百姓之良机。
若不打,我无颜面对故去的柳牧仁将军。
今日来此,除了探一探图朵的口风。
我还有一事,想求白将军帮忙。”
“沈州牧直言便是。”白仙芝点头示意。
沈夜扭头向西望去,沉声道:“听闻白将军与北莽建宁王有些交情。
肃阳之围能解,少不了建宁王的帮忙。
我想,请白将军当个中间人。
邀建宁王在寒食节当天,来肃阳做个客。
至于款待建宁王的菜品。
这两个月,我自会备齐,绝不会让白将军为难。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