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闻武在比赛最后那场近乎“无赖”的、输不起还当众辱骂对手的表现,令本身在第一天比赛中,并无太多特别讨论度的正赛,话题度陡然飙升,迅速在天门学府内部和外州选手圈子里传播开来,成为许多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天色已晚,学府各处的路灯和建筑灯光次第亮起。
但在各处到处都能听到学生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白天最后一场比赛的场景。
不少没有来的在校生,相当的懊悔。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正赛最后一场,咱们林哥代表天南州出战,打一个外州来的、叫什么闻武的壮汉,一瞬间,就唰一下,用一道金光把那家伙给秒了!结果那家伙输不起,当场就炸了,趴在地上还不停嘴,各种难听的话侮辱咱们林哥!”
“卧槽?!还有这种事?!一个臭外地的,也配侮辱咱们林哥?!他什么东西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就是!兄弟们,这能忍?!只要那小子敢正式入校,看我不找机会狠狠‘招待’他!让他知道知道天门学府是谁的地盘!”
“咱们林哥也是一个臭外地的,有资格侮辱的?”
被击败,其实并不可怕。
毕竟这年头,谁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说一个外州天才了,就算是天门学府内部那些声名赫赫的天骄们,也都有落败的时候,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个外州的天才,败给林渊,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甚至有点“荣幸”。
至少能和林哥过过招嘛。
输了就输了,也没多少人会真的去嘲笑失败者本身实力不济。
但闻武那种输不起、撒泼打滚、当众用侮辱性语言攻击对手的举动,却彻底败坏了观感。
这种行为,让外州天才们整体的形象,在天门学府高层们、以及许多在校天骄们的眼中,层次骤然暴跌,印象分大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而目前,最恨闻武的,恐怕还不是天门学府的天骄们,恰恰是来自其他外州、同样被录取或者没被录取的天才们。
闻武这种毫无教养、不顾大局的表现,正一点一点地,让天门学府的高层、其他的在校天骄们,对整个外州天才这个群体,都戴上了有色眼镜,产生了负面的滤镜。
这就好像很多地域黑现象,某个群体中个别人的不当行为,很容易就被放大,牵连到整个集体,给所有人抹黑。
此时。
在水行州参赛队伍下榻的,位于天门学府外围的临时住处。
一个不算宽敞但设施齐全的套间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灯光有些惨白,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神色。
在闻武被那位愤怒的副校长从演武场上“抓”走,直接丢回水行州包厢区域之后,天门学府的高层自然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学生怎么样。
但那位天门学府副校长临走时,投来的那冰冷如刀、充满警告和失望意味的眼神,却让水行州的州长瞬间汗流浃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水行州州长望向低着头,坐在旁边的闻武,他的心底顿时便涌现出一股火力。
只不过有迅速憋下去了,而水行州的其他的随行高层,还有水行州其他的参赛选手们,一个个纷纷幽怨似的望向闻武。
“都怪我啊...”
水行州州长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懊悔。
他走到闻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些年,是我太过宠溺你,事事顺着你,把你给彻底宠坏了!居然在「演武典礼」这么大的场合,干出这样丢人现眼、毫无风度和教养的事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的行为,影响究竟有多大?!啊?!”
“不光让我们整个水行州,在天门学府的高层们眼中,地位、印象分暴跌!更严重的是,你还连累了其他所有外州,特别是其他中十二州的形象!让天门学府的高层们,对·我们乃至于其他州,都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和负面看法!地位骤跌!”
“你知不知道,在你干完这件蠢事之后,其他那些州的州长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那是看笑话的眼神!是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的眼神!!”
然而,水行州州长这痛心疾首的训斥,却丝毫没有让闻武有半点悔改之意。
他只是死死地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不服!凭什么?!一个天南州的垃圾……凭什么能那样胜我?!他肯定作弊了!!而且……而且他根本没有参加淘汰赛,他凭什么能直接参加正赛?!这不公平!他……”
然而,闻武这充满了怨怼和推卸责任的话音尚未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陡然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声音回荡,让角落里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身体一颤。
水行州州长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闻武的左脸上!
一颗牙齿,自闻武的口腔中飞了出去,鲜血自他的嘴角迅速流淌而出,左半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鼓起。
“你还执迷不悟?!!”
“你!!!”
“我当初怎么傻乎乎的收你为徒!!!”
水行州的州长此刻再难以维持原本的平静与体面了,他的双目涨的赤红,宛若一只发怒的野兽,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闻武。
“你以为你天赋很高!!”
“你以为你在一个小小的水行州排第一,你就天下无敌了,无人是你的对手?!!”
“这天底下天资卓越之辈有多少,你不清楚吗?”
可即便被水行州州长抽掉一枚牙齿,闻武却依旧倔强,整个人仿佛一头成精的倔驴。
“你这脑子怎么这么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