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自天门学府内部的副本广场冲天而起,划破低垂的铅云,带着绚丽的尾迹,横跨云层,直冲苍穹。
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逆行的流星。
随即,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调整方向,朝着某个既定的坐标点降落,最终稳稳地降临在位于半空中的一栋巨大宫殿前方的宽阔平台上。
流光消散,露出里面被包裹的一千六百名天门学府学生。
被流光所包裹的学生们,在流光消散的瞬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某种支撑住身体的力场,集体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衡和眩晕,不少人脚下踉跄,身体摇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但比起那股浓郁的、让人头昏眼花的眩晕感,更令众人震惊和瞬间清醒的,还是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眼前所见的一切。
“刚刚那是…传送法阵?!!”
有人揉着脑袋,震惊道。
“我的天…没想到咱们学府副本广场的下方,居然隐藏着传说中的大型传送法阵!我在天门学府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天天在广场上跑,居然今天才刚知晓!”
“比起这个传送阵,我更好奇…我们现在这是哪儿?”
“卧槽!!你们看那边!牌匾!!”
一声惊呼响起,带着破音的激动。
“域主宫!!那是传说中域主所在的宫殿!!!”
更多的人顺着方向望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当众人瞧见远处那巍峨宫殿正门上方,悬挂着的巨大牌匾,以及牌匾上那三个古朴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大字时,一个个震惊得一塌糊涂,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忘了合上。
作为在南域土生土长的天才,从小听着各种传说和长辈教诲长大,“域主宫”这三个字他们自然是从小听到大,如雷贯耳。
传闻在南域广袤的苍穹之上,有九重天。
每一重天都宛若边疆的哨站,是划分不同区域和权限的界限,寻常强者是不允许飞那么高的。
而在九重天的第七重天,便是传说中的六大殿主所在的殿主宫,各自镇守一方。
而最高的第九重天,便是域主宫所在的位置,象征着南域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严。
所有人都知晓域主宫的存在,知道它是南域的心脏,是无数强者向往的圣地。
但除了各殿主以及极少数核心高层之外,从未有多少外人真正亲眼见过它的模样。
即便是那些曾经有幸参与过往届「殿卫选拔」、最终或许落选的家族长辈们,他们对域主宫也仅有模糊的向往和敬畏。
可当后辈们好奇地询问起更多细节,比如宫殿具体什么样子、里面有什么、感觉如何的时候,他们却往往闭口不谈,或者只是摇头感慨。
而今亲眼所见。
果不其然!
并非长辈们不想说,而是真的没有办法用言语准确描述。这个域主宫的神圣与气派,已完全超出了寻常词汇所能形容的范畴。
它并非金碧辉煌到俗气,而是一种恢弘、古朴、厚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巍峨。
宫殿主体不知由何种材料建成,非金非玉,却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巨大的廊柱高耸入云,雕琢着古老纹路。
整体望去,当真如同话本传说中描绘的凌霄宝殿,却又更加真实。
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让人呼吸为之一窒,心生敬畏。
就在天门学府的学生们刚刚从传送眩晕中恢复,正对着远处的域主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
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轻笑。
那笑声并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笑声的主人并未说什么具体的话,但那笑声中却蕴含了不少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好似在嘲笑他们这群“新人”的少见多怪、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在这时,不少人环顾四周,当周遭的云层消散,众人这才惊觉,在域主宫前方这个无比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不知何时,却已围站了不少人。
他们并非聚集在一起,而是零散地站在广场的各个方位。
有的靠着巨大的廊柱,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乌泱泱的,人头攒动,一眼望去,起码有大几千人,比天门学府这边的人数多出好几倍。
这些人中,有的看上去颇为年轻,看模样比天门学府的天骄们大不了几岁,大概二十出头,气质锐利,大概率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往届天才。
而有的则成熟得多,看模样起码有三四十岁,甚至不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们大多面容沉静,眼神深邃,有的脸上甚至带着风霜之色和肃杀之气。
好似在毕业后的这些年间,经历了大量的战斗、生死离别和残酷磨砺,与学府里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学生们截然不同。。
“他们…都是历届的…前辈?!”
上官洛环顾四周,感受着从这群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出的强悍气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强!仅仅是气息的感知,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其中有不少人的气息与沉稳如山、锐利如刀的气质,甚至不亚于他身边的萧燃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