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撑不住了，是在控制——控制释放的量，把魂力留到后面。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发白，但她的背始终挺直。
碧磷蛇皇的武魂在她体内涌动，毒雾在她身周凝聚。
她在感知——感知六剑奴每一次出手的轨迹，感知杀气流动的方向，感知队友的位置。
毒雾是她的领域，在领域里，她就是王。
与此同时，在一处高处的高楼之中。
嬴政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视线所看的方向，正是独孤雁等人所在的地方。
在这里，他可以看到独孤雁等人所有的训练过程，而在他的身边，有着盖聂，赵高，以及独孤博三人。
“看来陛下对这几个小家伙期待很高啊！”
赵高站在嬴政身边，视线看着六剑奴等人的方向，神情露出一丝阴柔的笑意。
“陛下您要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胜利，更是整个他们整个人生的胜利！”
独孤博视线看着那院落之中伤痕累累的独孤雁，神情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是眼神越发的明亮。
他知道，有着六剑奴的出手，远比他自己出手对自己孙女的帮助更大。
有着六剑奴这一次的训练，或许对独孤雁整个人身有着巨大的提升。
他们的提升不是魂力上的，是意志上，是勇气，是配合等等。
或许，独孤雁的未来潜力，还会超越自己这个爷爷。
嬴政眼神依旧平静，风吹袭着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朕要的不仅仅是一次的胜利，是一生的胜利！”
说完，嬴政的视线移开，转身离开。
“走吧！”
闻言，赵高，盖聂，独孤博三人都是对视一眼。
旋即，赵高的视线看向了独孤博，阴柔的脸色露出一丝的笑意：“老毒物，你孙女的运气不错！”
闻言，独孤博也是淡淡一笑：“都是陛下的抬爱！”
说着，几人也是跟随在嬴政的身后离开了。
而独孤雁等人的训练还在继续……
第六次，剑气停了。
六剑奴重新站回原位，像没有动过一样。
“今天到此为止。”六剑奴中那人说，“明天继续。”
独孤雁六个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没有人倒下，但每个人都在发抖。
不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风啸天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吸气。
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的脸上一道血痕，已经不流血了，但还在疼。
他摸了摸，忽然笑了。
他感受到自己似乎变强了许多，不是魂力变强，而是那股源自内心深处的力量。
此时此刻，即便是面对远超他的强者，他有了敢于出手的勇气！
这就是真正的强大！
火无双蹲在地上，看着手臂上的剑伤。
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他撕下一块衣角，缠在手臂上，缠得很紧。
火舞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帮他系紧。
兄妹两人没有说话。
火舞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独孤雁。
独孤雁的毒雾已经完全收了，她的脸色有些白，但背挺得很直。
火舞忽然想，这个人是怎么撑下来的？她一个人面对胡列娜和焱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吗？
独孤雁转身，看着五个人。
风啸天靠着墙，火无双蹲在地上，火舞蹲在他旁边，玉天恒站在她身后，雷霆学院的那个青年靠着另一面墙。
“明天，还能来吗？”
风啸天抬起头。“能。”
火无双，火舞都是点了点头，眼神散发着光芒。
玉天恒没有说话，但他站在独孤雁身后，没有走。
独孤雁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明天继续。”
她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六剑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院子里只剩下六个人，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