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被那道光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比比东自己倒是很平静。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暗紫色光柱撕裂的天空,然后低下头,对独孤雁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花两个时辰来接受神考。
破坏神的神考和其他神祇不太一样。
没有复杂的谜题,没有漫长的试炼,甚至没有明确的考核内容。
只有一种纯粹的,源源不断的破坏之力,从神印中涌出来,注入她的身体,冲刷她的经脉,锤炼她的武魂。
每承受一次,她的魂力就会精纯一分。
每承受一次,她对破坏之力的掌控就更强一分。
代价是疼。
不是那种撕裂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钝钝的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缓慢游走,每一寸移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酸胀和刺痛。
她没有喊过疼,也没有皱过眉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承受着那股力量的冲刷,像一块被水流反复打磨的石头,棱角一点一点磨去,露出底下温润的质地。
叶寻枫推门进来的时候,比比东正从蒲团上站起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紫色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明亮,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了一样,清澈见底。
“今天怎么样?”叶寻枫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比比东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还行。”她说,声音有些哑,“破坏神说,第一考应该还有两个月。”
叶寻枫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魂力运转。
魂力比一个月前精纯了许多,那股破坏之力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经脉,与她的武魂完美契合,没有一丝排斥。
他收回手,点了点头。
“不错。”
比比东放下水杯,紫色的眼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寻枫,你的神考完成得怎么样了?”
叶寻枫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五考,前两天刚完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释然。
第五考,那片小位面里最后一头神兽,那几头百万年的神兽,他终于杀了。
他用了一年零九个月,杀了数不清多少头神兽,攒够了经验,磨炼了意志,最终在那头漆黑神兽面前站了整整七天七夜,打了七天七夜。
毁灭之力在那一战中彻底融入了他的武魂。
可算不是附着和借用了,现在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分不清彼此。
当他最后一枪刺穿那头漆黑神兽的头颅时,整个小位面都震了一下。那些被他杀过的神兽的魂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漫天的光点,没入他的身体。
他的九枚魂环,在这一刻同时亮了。
年限全部提升到了五十万年以上。
五十万年,五十万年,五十万年,八十万年,八十万年,八十万年,百万年,百万年,百万年。
九枚魂环,六橙三金,在他的脚下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最后可能各方面原因的问题把它遣退出了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