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仙王的目光,全死死钉在林默手里那张黑色捲轴上。
捲轴表面死气翻涌,大道锁链一圈圈缠绕。
像是把某个不能见光的秘密,硬生生从深渊里拖了出来。
太昊真人双眼瞪大,眼球上爬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立即扑向那张大道法契,很快就被燕徒生等人拦住。
“这东西我明明封在界中界里!”
“界中界可以隔绝所有法则!你怎么可能拿得到!”
全场动容。
“你要突破仙帝了”
雷烈大惊失色。
界中界。
这三个字一出,连脾气最暴的燕徒生都眼皮一跳。
界中界可不是把一个世界放进另一个世界这么简单。
而是一个世界外面套了无数个世界。
再用最里面的世界,把最外面的世界装起来。
就像套娃一样,套到最后,用最里面的小娃娃装外面最大的娃娃。
这样就成了一个环,一个完全不可能存在的环。
所以这是一个不存在且不可能被观测的世界。
而製作这种世界,是仙帝才有的手段。
就是真正的仙帝来了,没有锚点,也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眾人震惊完之后,更是脸色复杂的看著林默。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未免也太惊人了。
连界中界里的东西都能取出来。
“我不知道啊。”
林默掂了掂手里的黑色法契,语气相当真诚。
“我刚伸手进去就摸到了,也没觉得哪里厉害啊”
这话太气人。
太昊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铁证如山。
大道法契上的因果气息,已经把他的神魂烙印展露得一清二楚。
再狡辩也没用了。
短暂死寂后。
太昊真人忽然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了起来。
“呵呵……”
“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沙哑,瞬间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跌坐在地,散乱的头髮披在肩上,指著高位上的清虚子。
“是,我签的法契!”
“是我偷道宗的气运!”
“可我有错吗!”
太昊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石砖当场炸裂。
“清虚子!”
“你们一个个自命清高,太上忘情,可你们懂我的痛吗”
“婉儿死了三万年!”
“三万年啊!”
“她的残魂就在九幽之下受苦,我想尽一切办法,翻遍整个道宗藏书阁,谁能救她谁能!”
燕徒生提著门板大剑,当场骂道:
“所以你就用宗门弟子的命,去填你自己的私慾”
“那又如何!”
太昊梗著脖子怒吼,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
“凤天帝距离超限八级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我帮他偷取道宗气运,他就能给我一颗涅槃重生的火种!”
“而你们呢你们能给我什么”
林默在旁边听得直咋舌。
好傢伙。
还是个纯爱战神。
奥托是吧
这要是放在某些苦情话本里,高低得混个男主。
谈不上对错,立场不一样,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太昊。”
一直沉默的清虚子,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
可这一声落下,殿內悬著的玉铃同时失声。
清虚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师弟。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
只剩冷。
“宗门最近为了神灵试炼,付出了诸多的努力。”
“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导致一切尽皆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