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李茂在旁急了,人家方探花在那都打招呼了,怎么小姐在发呆?太失礼了!“啊?哦哦哦!”明珮珮从脑内小剧场里回过神来。
方敬有点尴尬,只好再次自我介绍:“见过明小姐,在下方敬。”
明珮珮干笑道:“敬之,久仰了。”
方敬傻了。
李茂扶额:“小姐!”
“啊!”明珮珮脸红了,赶忙道,“不是不是,是我说先生,久仰了,小女子愚鲁,希望先生多多费心!”
“明小姐。”
“在!”
方敬嘴角抽了一下。
“明小姐,不用这么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明珮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方敬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问:“明小姐以前读过什么书?”
明珮珮认真地想了想。
“《三字经》……前几句。”
“哪几句?”
“人之初……性本善……后面不记得了。”
“好吧,明小姐,你想从哪儿开始学?”
明珮珮毫不犹豫地说:“从先生最擅长的开始学。”
方敬愣了一下。
他最擅长的?
摸鱼吗?
方敬干咳一声。
“明小姐,你先说说,想学什么吧?”
明珮珮歪着头看着他。
这是,所有的东西都擅长吗?
太厉害了!
方敬想了想,觉得应该主动了解一下自己的学生:“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骑马。”
方敬愣了一下。
“骑马?”
“不是,不是!我骑马……骑马……起码会一点女红,对!我平时不太出门,大概就是在家刺绣,看看书什么的……”
旁边的丫鬟面色古怪。
聊天聊死了。
方敬假装信了。
“明小姐,你为什么找我来?”
明珮珮脸一红:“我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讲您的事。斩驸马、治蝗虫、斗豪强……还有那首诗。”“什么诗?”
“《青松》。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明珮珮擡起头,看着方敬,眼睛亮晶晶的。
“先生,这首诗写得真好。”
方敬有点心虚。
“还行吧。”
“不是还行。是真的好。”明珮珮认真地说,“我在朝鲜的时候,也读过一些大明的诗。那些诗,用的字都很深,我看不懂。但先生这首诗,每一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厉害。”“明小姐过奖了。来,还是从基础学吧!从“人之初’开始。我们俩共同进步!”
方探花好谦虚啊!
明珮珮心想。
念了小半个时辰,方敬把《三字经》的前八句教完了。
方敬自己有点自鸣得意。
居然教得很顺,我现在应该有童生水平了吧?
明珮珮虽然念得磕磕巴巴,但居然都记住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把这八句再念几遍,明天我检查。”
明珮珮笑了。
“那我明天还在这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