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敏锐地察觉到,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面前男人的气息蓦地一沉。
以为他是害怕了,路烟又接着说,“怎么,你不敢?”
片刻静默后,男人低冷地笑了一声。
“上校夫人以为这样激我,就能够跟顾上校通话求助?”
他彻底松开了路烟。
路烟听到他转身迈开的脚步声,不由心下发紧:“你要干什么?”
男人闻声脚步微顿,略微侧头瞥她一眼,“上校夫人不是想见到那个孩子吗?”
知道他是真的要把孩子送回来,路烟心里莫名跟着松了口气。
但紧跟着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拧紧了眉头问:“你什么时候让我跟顾沉聿通话?”
没等他回话,又急忙补充说,“我保证不会跟他求助总行了吧?”
顾沉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是为了求助,上校夫人总不可能是因为突然想念顾上校?”
路烟被再次噎得说不出话来。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好像已经从书房门口走了出去。
路烟缓慢眨了眨眼睛,不肯就这么轻易错失这个机会。
她不知道男人下次出现又会是什么时候,她不想再白白煎熬等待下去!
也因此,路烟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眼睛视线还没恢复过来这件事。
几乎立刻循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追了出去。
她跑得有点着急,刚追出去没几步,就猝不及防被长廊外面的置景绊到了脚踝,吃痛一声,噗通栽倒了下去……
差点就要脸朝地摔下去。
只是,路烟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便被一只宽沉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拦住了她险些栽倒下去的腰身。
路烟呼吸一颤,反应过来以后紧急抬手要将人推开。
却又被男人的手掌故意似的箍按在她的腰侧处。
大手力道带着明显的重意,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路烟顿时剧烈挣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声音阴郁不明:“我倒是想问问,上校夫人想干什么。”
“我想跟顾沉聿通话!”
路烟徒睁着那双看不到的大眼睛,朝男人大声重复强调,“我想现在立刻就跟顾沉聿通话!”
长廊壁灯的暖灯半明半暗,光线切割分明地落在顾沉聿冰冷英俊的侧脸上。
他低垂着冷峻眉眼,声音听上去也更加低沉了:“理由。”
路烟莫名慌促地转了转眼睛,强撑着故作镇定:“这是我跟顾沉聿之间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
话是这样说,眼里却难免流露出几分茫然和不安……
并且,还被男人近在咫尺地尽揽眼底。
隔了好一会,顾沉聿才缓慢地沉敛起双眸,把明显崴伤了脚站都站不稳的路烟打横抱起。
全然不顾路烟的挣扎反抗与辱骂,一路沉冷着脸把人抱进长廊尽头的卧房。
房门感应到男人的虹膜权限,“嘀”地一声应声自动开启。
顾沉聿抱着路烟走进去,把路烟抱放到里面的沙发上。
他几乎是趋于照顾路烟的本能,单手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应急医药箱要帮路烟红肿的脚踝擦药。
结果手刚要伸过去触碰路烟的脚踝,就被路烟的手狠狠拍开。
路烟睁着大大的眼睛,如炸毛的娇猫一样:
“不准碰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