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千万是好事儿!”
夏鼎言抬头望天,竟然做起了祈祷,昨天他跟首府李春时商议的事,刚要铺开呀。
没过一会儿。
“诸位阁老都在,正好,陛下宣见。”一个太监走进内阁,尖着嗓子道。
“公公,陛下脸色如何?”
顾不上其他,夏鼎言站起来一把拉住太监的袖子,赶紧问道。
“唉呦,夏阁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太监敢连连摆手,感受着袖子里一沉,嘴上着不知道,但郑重的摇了摇头。
夏鼎言看懂了。
脸色不好,完球了!
李春时长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迈步当先出门。
正在办公的各部衙门,也收到了信息,昨天的风声还没消化,今天又来了。
“江南要出事啊。”
户部尚书背着手,语气深沉。今天早上沈淼,沈卓被抓,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太医没给针灸,而是拿出安神去心火的药丸子,皇帝放在嘴里嚼碎,苦的直摇头。
嚼碎了见效快。
吃了药之后,来到武英殿,再看奏折,依旧把皇帝气得双眼圆睁,浑身发抖。
尤其是里面有一句话。
“强按龙头喝水,哈哈哈哈,好一个强按龙头喝水呀,你们想按朕的头?”
奏折最后,不但有陈秉忠的具名,还有秦重,锦衣卫旗韦光正,以及传旨的太监。
可见这份奏折分量之重。
奏折提到,这些话都是传旨的太监,以及二十多锦衣卫隔着帐篷听到的。
甚至后面,三卫指挥使,命令护卫暴起反抗锦衣卫,是太监脱裤子才解决。
随着盒子送来的无常簿,正是锦衣卫旗韦光正所有,一字一句地记录下了一切。
皇帝看着这封奏折,突然明白一件事。
难怪秦重要把玉佩交给陈秉忠,不只是为了服,更是他孤立无援,没办法了。
因为刘彪背叛朕,跟反贼沆瀣一气了,朕留给秦重保命的后手,成了暗算他的黑手。
“难怪,难怪呀!”
上一封奏折他就奇怪,巡抚调动三卫,行黄雀在后之事,欲绞杀秦重?
金山卫怎么没动作?
但当时他被气昏了头,各种大事都顶在脑门上,忙着跟内阁博弈,忽略了这一条。
现在才想明白。
要不是恰好赤焰军西杀了巡抚等人,怕是此时,朕听到的,就是秦重力战而亡吧!
有那么一瞬,皇帝愧疚至极,秦重在江南面临的,到底是怎样的困境?
寸步难行,处处暗算,是踩在刀尖上走路,但还给朕送来一百八十万两银子。
“若臣子皆如秦重,朕有何忧?”
就在这时,纪如岳和内阁六位大学士,已经到了武英殿门外。
看到身着飞鱼服的纪如岳,六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太监通禀完毕,请几个人进去。
首府李春时,资历最老,官职最重,当然走在前面,纪如岳跟在最后。
“臣等见过陛下。”
众人给皇帝见礼。
啪的一声。
一份奏折重重地砸在了李春时的脑袋上,一瞬间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首府李春时更是浑身颤抖。
皇帝对待内阁大学士,向来是客客气气,就连昨天晚上气成那样,都没有骂人。
今天却砸首辅的脑袋?
简直是辱人太甚。
“陛下,臣年老昏聩,办事不利,无法再辅佐陛下,请乞骸骨!”
李春时的脾气也上来了,脱掉帽子放在地上。
不干了!
“哈哈哈哈……”
首府要撂挑子,可是大事,弄不好要引起朝政动荡,但皇帝却哈哈大笑。
“李春时,李首辅,好样的,你是不是觉得朕离不开江南,离不开你。”
“你要按着朕的龙头强喝水呀?”
皇帝一声怒吼。
李春时惊得魂飞天外,他可以撂挑子,但绝对不能背上,逼迫皇帝的名声。
“臣何有此意?臣冤枉!”
李春时第一时间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