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该客气的时候,你们倒上来这客气劲儿了?”
裴屹见国公爷有点生气了,这才收下银子,并且示意自己手下的人也都赶紧去拿。
裴屹自己则笑着跟国公爷解释道:“沈国公,真不是我们跟您客气。
“主要是今天我们锦衣卫就是来凑个人头的。
“实在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银子我们拿着心虚呢!”
“胡。”国公爷吹胡子瞪眼睛地,“大过年的,又是大半夜,你们能陪着我这老头子出城来找孩子,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有什么可心虚的,都给我踏踏实实地拿着。”
裴屹心虚,那纯属客套话。
但是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才是真的心虚。
他们这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追查到“秃老李”这伙人的行踪,没走半点儿弯路地找到城外这处庄子。
少不得要感谢“秃老李”在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里的“靠山”。
这两个人,得知“秃老李”一伙人拐走了沈国公的孙子孙女和贺侯爷的孙子,当时的感觉不亚于五雷轰顶。
顺天府的吏思索再三,最后决定主动自首,提供线索,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只要能顺利把孩子找回来,自己就罪不至死。
不然万一拖的时间久了,孩子出点什么事,最后再被反查到他的头上来,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而“秃老李”在五城兵马司的那位“靠山”,就更加戏剧化了。
国公爷下令挨家挨户搜查厂甸庙会的消息,是他悄悄透露给“秃老李”的。
老魏拉的那一车孩子,也是被他“高抬贵手”,从自己值守的城门放出去的。
当他听那辆马车里有镇国公府和定北侯府的孩子时,人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当场就尿了裤子。
这下周围的同僚,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他有问题了。
于是他们直接将这此人押送到了上级面前。
事已至此,这人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必要了。
于是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国公爷就是按照他交代出来的方位,带人连夜出城,奔袭至此,找到这个山庄的。
所以国公爷此时坚持让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自己去拿银子。
他们是真的心里发虚。
但凡脸皮儿薄一点的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
“这种事,一码归一码。
“任何地方都保不齐会有害群之马。
“但是话又回来,要不是这两匹害群之马,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孩子。
“这份功劳,属于今晚所有的人。”
国公爷这番话,把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都得心里暖洋洋的。
大家很快陆续上前拿了银子,纷纷向国公爷献上感谢。
虽然回到京城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但是大家非但不觉得疲惫,反倒全都精神抖擞。
只有沈家庄子上的养兽官。
一觉睡醒之后。
发现象舍的栏杆断了。
他赶紧跑进去找了一圈儿!
完蛋了!天塌了!
白象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