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回我们的家。”
……
徐柠很喜欢这个房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装修找了装修公司来负责，徐柠偶尔下了班，会跟林昭一起过去看。
新房交付那天，徐柠正在检查阳台。
窗外的江水被夕阳染成温柔的金色。
阳台上的花架已经装好，摆着她之前随口提过的绣球和小苍兰。
旁边还有一棵刚移栽过来的柠檬树。
树不算高，枝叶却很茂盛。
徐柠伸手碰了碰叶片。
“你真买了？”
身后没人回答。
她有些奇怪地转过身。
下一秒，整个人停在原地。
林昭跪在客厅中央。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却因为紧张，被他自己抓乱了几缕。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深色的戒指盒。
没有气球。
没有鲜花铺满地面。
也没有朋友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
偌大的新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
林昭跪在光里，仰头看着她。
徐柠站在阳台门口，许久都没有动。
“林昭。”
她声音很轻。
“你这是做什么？”
林昭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
甚至还偷偷写在备忘录里，生怕自己临场忘记。
可当徐柠真的站在他面前，他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林昭抿了抿唇。
“求婚。”
徐柠看着他。
“我看出来了。”
“那你别光看着。”
林昭有些急。
“你过来一点。”
徐柠没有过去。
反而靠在门框上，抱住手臂。
“不是你求婚吗？”
“怎么还命令人？”
林昭一噎。
随后立刻改口。
“宝宝。”
“麻烦你过来一下。”
“谢谢。”
徐柠忍不住笑了。
紧张的气氛，也因为他这句话散开了一些。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
林昭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很亮。
却也有遮掩不住的紧张。
徐柠看见他捏着戒指盒的手指，甚至在轻轻发抖。
“你很紧张？”
“没有。”
林昭回答得很快。
徐柠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那你抖什么？”
“跪久了。”
“你才跪了多久？”
“徐柠。”
林昭无奈地叫她。
“我在求婚。”
“严肃一点。”
徐柠垂眸看着他。
“那你说吧。”
林昭安静下来。
他打开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钻戒。
主钻不算夸张，周围没有复杂的装饰，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
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徐柠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买房的时候。”
“这么早？”
“也不算早。”
林昭看着她。
“我从决定带你来看房那天，就没想过只让你当这里的女朋友。”
“徐柠，我想娶你。”
他说得很直接。
没有铺垫，也没有故意煽情。
“我知道，我以前在你眼里可能不太靠谱。”
“年纪比你小，脾气也不算好，偶尔还幼稚。”
“我不会保证以后一次都不惹你生气。”
“也不敢说，我们永远不会吵架。”
林昭停了一下。
“但我能保证，我不会在吵架的时候丢下你。”
“也不会因为生气，就说不要你了。”
“你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
“你想一个人待着，我也可以离远一点，但不会真的走。”
“你想工作，我就等你。”
“你累了，我就抱你。”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夕阳落在他的眉眼上。
将少年身上最后一点青涩，也照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