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声、段镇山、沈青鹤、云中鹤,一个不漏。
通知完了你亲自去把南翼的远程通讯阵列全部调过来,我要实时监听北境方向的任何信号。还有——”他顿了一下,“暂时不要通知地方城防军。
消息扩散之前,我要先看清楚局面有多严重。”
赵长缨点头转身就跑,靴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不到二十分钟,作战厅里陆陆续续挤满了人。
贺正声是第一个到的,他进门的时还在扣外套的扣子,头发乱着,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看到周秉衡站在地图前不动,也没有多问,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
紧接着段镇山撞门进来,满脸都是熬夜后的浮肿和怒气:“大半夜召集,什么情况?北境还能翻天了不成?”
沈青鹤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但目光扫到周秉衡脸上时,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最后进来的是云中鹤。
这老头步履不紧不慢,肩上还搭着他那柄旧刀,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色,也没挑位置坐,就靠在门边的墙柱上,摆出一副旁听的姿势。
周秉衡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把手里的通讯纸搁在桌面正中央让所有人能看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往下坠:“北境裂口被重新打开了。
凌啸天带着昆仑十二峰的人亲自下山,用破界令轰开了魔渊通道。
成体魔兽涌出,数量不明,但监测站描述用了‘成百上千’四个字。
陈满仓留在北境的防线已经垮了,值守组二十三人,发完这条通讯之后至今没有新的信号传回来。”
作战厅里安静了大概有两三次呼吸的时间。
那种安静不是镇定的沉默,而是巨大的东西砸下来之前众人来不及反应的空白。然后段镇山第一个炸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跳起来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成体魔兽!他们怎么敢!凌啸天那条老狗!
上一次放幼崽出来我们都清了快一个月,成体的放进来是想灭了大夏!”
他的声音在作战厅里来回弹撞,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关进了铁笼的猛兽在原地打转。
他转了两圈猛地停住,指着周秉衡的鼻子,“周老!我们北境防线上面还有什么?除了陈满仓留下的那几十个兵,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些成体魔兽一路往南冲,京州以北谁能挡?你告诉我谁能挡!”
贺正声把手里的水杯放下,面色也很难看,但比段镇山稳得住。
他开口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内心也在收紧:“段司令,你先别急着跳。
北境离京州还有将近八百里的缓冲地带,成体魔兽再快也要两天才能推进到人口密集区。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的城防军和预备队北推,在京州以北建立第二道防线,同时——”
他看了一眼周秉衡,“同时要问清楚,叶无双那十万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果五路大军能就近转向北境,我们至少还能抢在兽群进入京州之前截住它们。”
段镇山听到叶无双三个字,声音更粗了:“他十万人!他十万人消失了大半个月!
是去剿灵宠,结果连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好了,灵宠剿没剿完我不知道,北境这边出了天大的窟窿,他人在哪儿?他十万人又在哪儿?
他把人藏起来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