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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陛下可托付生死(1/3,求月票)(2 / 2)

本来是该这样的,但为什麽没有这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有自己的顾忌。

李旦的确贤明,但他到底,还在宫中,再怎麽,也是半个傀儡。

李旦和魏元忠他们接触的时间也短。

他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力量,成为他人投献武後的垫脚石。

这些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信任也是需要一步步建立的。

田游岩的出现,已经足够证明皇帝的诚意,但他们还需要更多。

「大体的计划,武兄应该向田兄过了。」魏元忠停顿,继续道:「左卫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羽林卫,这六卫,便是控制洛阳八万大军的核心。」

整个洛阳有八万大军,甚至已经是在程务挺调走了一万之後。

但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和左右羽林卫的这四万大军,才是控制洛阳诸卫的核心。

「首先是右卫将军武三思那里,武兄。」魏元忠看向武三思,道:「虽然,有一份陛下以武三思之女为太子妃的密诏,可以让他动摇,但那不够。」

「还需要怎样?」武攸绪认真起来。

「那份密诏,只能最後用,成为最後压倒一切的最後一根稻草。」魏元忠语气快速,道:「但在此之前,需要你经常去和武三思喝酒聊天,谈一谈吕氏的下场,谈一谈武氏将来究竟由谁做主。」

李旦拉拢武三思的事情,在武氏宗族之内并不是什麽秘密,慢慢的也就传了出来。

不过表面上没人什麽,毕竟武三思是右卫将军,虽然不如武承嗣,但也是仅在武承嗣之下,权势最盛的武氏子弟。

但即便是如此,他在武後眼里,也不如武承嗣,不如武承嗣的嫡长子武延基。

这就是武三思最大的弱点。

一个是拼命也拿不到的东西,一个是触手可及的东西。

差别很大。

尤其武後已经六十多岁了。

武攸绪点点头。

平日里积攒武三思的不满,最後拿出密诏一锤定音。

「还有。」魏元忠深吸一口气,道:「要心,不要让其他人嗅到任何一点风声。

这件事,一旦让太後看清楚我们的威胁,不定,她会杀了武承嗣,然後以武三思为武氏之主,那样他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了。」

武後什麽事情都能做出来。

这现在已经是人人共识了。

她为了大局,杀了武承嗣,立武三思也不是什麽不可能了。

武攸绪背後顿时冒出一身冷汗,点头道:「知道了。」

「然後是李安静。」魏元忠稍微平静,继续道:「李安静那里,李昭德和他相处不错,平日里,家中来往也好,这些日子,多接触一些,关键时刻,也需要陛下的密诏。

田游岩现在彻底弄清楚了状况,是魏元忠联系的李昭德,也是魏元忠联系的武攸绪。

也是,武攸绪就算再怎麽有清名,出身陇西李氏丹杨房的李昭德,也不会和他走的太近。

李纲一族,虽然出身渤海李氏,但他们一样是老子後人,和陇西李氏,赵郡李氏是一样的。

「不过还是需要心裴相那里。」魏元忠神色凝重,道:「李安静已经在太後那里露面了,谁知道太後会不会突然对李安静动手,同时心最後他非要牵扯裴相。」

不论是李旦,还是魏元忠,他们对裴炎都不是特别信任。

除了武後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以外,裴炎在关键时刻的不可控,也是他们需要担心的。

他们真的能保证,裴炎在最後时候,不会和武後妥协吗?

「玄武门羽林卫将军杨玄俭背後的密卫主事杨执一,他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得找到他,玄武门那里同样需要确认清楚。」魏元忠停顿下来,道:「一旦最後太後依旧掌握着左右羽林卫,陛下离开皇宫之後,恐怕就只能独自回长安了。」

王孝杰,杨玄俭,如果在最後,还是选择支持武後,李旦就是拿到了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也同样很难安定天下。

别忘了,李显当初就是在手握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的情况下,被武後废掉的。

田游岩这个时候开口了:「羽林卫经过庐陵王事後,内部人心惶惶,王孝杰和杨玄俭率三五百亲信可以再临乾元殿,但更多,他们做不到,没有陛下的圣旨,他们再动,就是谋逆,天下可共诛之。」

魏元忠点头,道:「若是三五百,那麽只需要服广平郡公便可以诛杀,但程家站在太後一边很多年,这一次虽然有秦善道来了洛阳,但也不好。」

这个时候,坐守承天门的程处弼成了最大的问题。

田游岩闭上嘴。

武攸绪闭上嘴。

他们虽然都有一定的可能服程处弼,但可能性都不大。

魏元忠擡头,道:「那就只有在最後,将张虔勖和丘神积的死提出来了。」

田游岩看向魏元忠,他隐隐明白魏元忠背後是什麽人了。

「陛下亲临承天门,若广平郡公依旧不肯听令,那程家就是谋逆。」田游岩终於开口,道:「实在不行,就直接转回长安,将卢国公从昭陵请出来了。」

卢国公,就是程知节。

「我们提前联系广平郡公恐怕很难让他动心,若是可能,某想是不是可以派人回长安悄悄将卢少国公请过来。「武攸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程知节死後,长子程处嗣继承卢国公的爵位,但程处嗣在去年初病逝,他的爵位被嫡长子程伯义继承,不过程伯义因程处嗣病逝,现在在长安守丧。

「东阿县公那里不行吗?」田游岩忍不住开口。

程知节的次子,程处默,娶了太宗皇帝的女儿清河公主,生子程伯政,现在就在洛阳。

武攸绪摇头:「只有卢少国公有资格将程处弼踢出程家族谱,东阿县公奈何不了他的三叔。」

「或许可以找一下左相。」魏元忠神色沉重,道:「不知道左相究竟是什麽想法。」

「左相必然是支持陛下的,但我等他就未必相信了。」田游岩摇头,道:「我等找上门去,不得左相会将我们卖给太後。」

「那就是问题了。」魏元忠擡头,道:「最後一步的时候,我们究竟是利用手上的兵力强攻承天门,还是率军回长安?」

「这个问题,或许应该交给陛下去考量,也或许陛下能够利用秦善道服程处弼。」武攸绪稍微停顿,道:「但我们也可以卡一下时间,从派人回长安,到人见到左相再回来的时间卡死,不管回不回来,我们都用左相的名义找程处弼。」

「不给左相出卖我们给太後的时间。」魏元忠缓缓点头,道:「若是左相支持我们,我们能拿到他的信自然最好,若不行,我们就伪造一封假信。」

「某来吧。」田游岩开口,道:「某见过左相的奏本。」

武攸绪闭上嘴,他虽然也擅长仿造字体,但他真没怎麽见过刘仁轨的字。

「既然我们能有左相的信,到时候我们能做到的可能更多。」魏元忠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田游岩和武攸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有了刘仁轨的信,他们做的真的可以很多。

一条又一条的算计,已经在心里成型。

「但最好,还是陛下能够服广平郡公。」魏元忠有了底气,笑笑道:「陛下之能,也非寻常,言辞锐利更胜你我,这最後一关,不定陛下别有办法。」

「是!」田游岩和武攸绪赞同地点头。

他们之所以在此,还是因为李旦值得期待,值得他们寄托未来。

哪怕以生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