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我得糖尿病快八年了,每个月买药要花二十多块钱,我退休工资才四十块,家里小孙子还在上学,我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就为了攒钱买药。”
陈长泽歪头低声解释了一句:“应该是糖尿病患者。”
说完,陈长泽走上前,扶着老大爷的胳膊,语气格外诚恳:“大爷,您放心,我们的药再过几个月就能正式上市,到时候价格比现在的药便宜三分之一,药效一点都不差,您以后再也不用为了买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了。”
老大爷听完,激动得手都在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裹着自己这几年记的血糖记录本,每一页都工工整整写着每天的血糖值。
“同志,我信你们!以前我们用的青霉素比黄金还贵,现在咱们自己能造了,几毛钱一片,老百姓都用得起。我就知道,咱们自己做的药,肯定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
送走几位老大爷,沈念华站在厂区的香樟树下。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过来,远处的码头上,一艘货轮正鸣着汽笛缓缓靠岸。
陈长泽站在她身边,指着远处的生产线说:“老板,你知道吗?刚才第一批药瓶下线的时候,几个老工人都掉眼泪了。
他们以前在老药厂干了一辈子,见过太多老百姓因为买不起药遭的罪,现在咱们自己能做出这么好的药,还卖得这么便宜,他们说,这才是咱们做药的人该干的事。”
沈念华望着远处的生产线,传送带上的白色药瓶正闪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前世自己在学校里听到的那些历史,那些惨痛的教训,那些令人作呕的封锁……
她曾经看过一部记录片,看见华国的高血压、糖尿病患者数量逐年上涨,却没有足够的平价好药可用的时候,心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
多少的医药工作者,为了能早点让普通老百姓都用得起的好药,他们不间断的加班,从来没有休息日,常常忙得饭都顾不上吃。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甚至都没能在药物研发的过程记录上留下一个名字。
但他们仍然拼命一样的工作。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一口气,为了能让老百姓受益,为了能让华国不再被人卡脖子吗?
“老陈,做的好!”沈念华开口,声音很清亮。
陈长泽不到四十呢,最开始就是从基层做起来的,所以很多人都会笑着称呼他一声老陈,沈念华受这个影响,自然也不例外。
“我做制药,从来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我在海外的制药公司,每年的利润,都是你难以想像的数字。我费尽心思,拐了几道弯才在这里投资办药业,投入的钱比在其它任何地方都要高。
我的目的,从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在华国,可以解决工作岗位,可以解决老百姓的用药问题,可以解决部分药物不再被进口卡脖子的问题。
老陈,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的产业众多,哪怕我什么也不做,每天也都可以躺着收钱。但我还是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和精力在制药上,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陈长泽愣了愣,他不是本地人,他原本是一家国营制药厂的小主任,就因为家里头长辈偏心,执意要让他把工作让给大哥家的儿子。
他不愿意,他有家有子女,他也得养家。
但是家里人闹得太厉害,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