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邵阳的语气冷淡得像在安排一个道具的去留。
“短剧是快消的，特别需要流量，他是现成的丑角，甚至属于有天赋的那种。而且只要他还在基地里，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比放出去到处乱跑强。”
陆今安想了想，点头：“行。但你不要做得太明显。挽音如果知道我们有意留着她弟弟做流量工具，我担心她不会高兴的。”
“你不如直接告诉她实话，而且你还要提醒一下谢挽音，她的小姐妹乔屿，可能追了个不得了的隐藏人物。”
“就是那个阿尧……”
陆今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推门走了。
门合上之后，沈邵阳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四发了一条消息。
「原茜那边，顾晟给回复了吗？」
李四几分钟后回了：
「给了。今天下午三点半，顾晟约了原茜在他办公室见面，应该是要谈条件。」
沈邵阳勾了下嘴角。
「好，盯紧了。全程录。」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天色灰蒙蒙的。
“顾晟。”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八年了。
当年那笔账，马上就要清了。
……
同一时间，半岛酒店1208房间。
周白芷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周姐，那个姓谢的小子被抓了，诊所报了警，监控全拍到了。”
周白芷站在窗边，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手机壳的边缘。
“他供出我了吗？”
“目前不确定，但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会。”
周白芷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跟他的通话记录清理了吗？”
“清了，那个号码已经注销。但如果警方走运营商的渠道调取记录，还是能查到的。”
“那就查吧。”周白芷的声音意外的平静，“一个临时号码，注册人是你。你的身份跟我没有直接关联。就算他指认，没有我本人的通话记录和转账凭证，他的口供就是一个胡乱攀咬的东西，我跟他素不相识，他嘴上说谁信呢。”
助理迟疑了一下：“但是周姐，如果陆家那边追查……”
“陆家那边追不追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周白芷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你把所有中间人的痕迹再清理一遍。另外，那个老王那边也打个招呼，让他消停两天，最近就别出门了。”
“好。”
电话挂了。
周白芷靠在椅背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圈。
失败了。
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谢明于这种人，又蠢又贪，用来做棋子纯属浪费时间。
她早该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姐弟的感情差这么多，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和弟弟周白坦，自小日间日日打闹的事情，她以为天底下的所有兄妹都是好感情的，没想到……
她跟自己的弟弟从来就没红过脸，周白坦对她事事纵容，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让她受过一丁点委屈，两个人从小到大一直睡一张床，从来就没分开过。
这个事情说不定拜托给弟弟早就搞定了，但是她拉不下那个脸，而且弟弟是督查，让他沾染这些事，对他也不好。
但那个数据……
她还是想要。
谢挽音的康复案例实在太诱人了。
那种速度、那种恢复质量，背后一定有陆若筠没有公开的核心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