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女星回到剧组时，场务正在拆商场外墙广告位。
那是一面大屏，原定挂她的运动饮料广告。
她上个月拍了整整一天，跳了十几遍投篮动作，修图团队把她的腿拉得比篮筐还夸张。
现在，工人把她的海报卷下来，丢进垃圾箱。
另一张巨幅海报被吊车升起。
短发花穿着黑红配色的TYRANT训练服，踩着暴君一代，手里抱球，短发利，背景是成都省体育馆的红色看台。
海报上只有一句话。
热爱，不撤退。
长发女星站在路边，帽檐压得低。
剧组工作人员看见她，交谈声先停了一下，又换成更低的议论。
“她来了。”
“广告位真换了？”
“昨晚不是去找孙悦了吗？”
“找了也没用吧，听TYRANT黑名单第一位。”
长发女星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阳光刺眼，商场外墙的玻璃反光扎人。
短发花的海报在她头顶展开，遮住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
北体大封闭训练馆，清晨五点。
灯管一排排亮起，昨夜刚从成都回京的中国男篮没有庆功宴，没有采访。
只因为孙悦离开成都体育馆的更衣室前，在门口留下了一张全新的训练表。
A4纸上手写着体测淘汰标准。
三千米，折返跑，防守滑步，卧推，深蹲，核心稳定，赛后恢复心率，每项后面都标着及格线。
并且孙悦还在最后一行写着：不达标者，滚。
易建联四点四十二分刷卡进馆，手里拿着训练计划，把哨子含进嘴里。
“第一组，二十八秒内，没进的自己加一趟。”
没人提出异议。
哨响，十几道身影从底线冲出。
罚球线折返，中线折返，对面罚球线折返，对面底线再折返，球馆里只有鞋底擦过木地板的声响。
郭艾伦第一组冲得最快，撑膝喘了两口，抬头看见墙上那句不达标者滚，又把腰挺直。
第二组速度果不其然的掉了。
第三组，他到中线折返时脚步开始飘，回到底线的时候更是喉咙发干，胃里翻腾，要不是没吃早饭，估计都得当场吐了。
朱芳雨在旁边吼：“郭艾伦，昨晚跟保罗打完，人家没把你魂带回美国吧？”
郭艾伦张嘴想骂，气没接上，差点把空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孙悦的计划表上写着，空腹基础耐力测试，训练后补给，连他们几点吃饭都卡死了。
“朱哥，你少两句。”
“少两句你能跑快点？”
以朱芳雨的资历，当孙悦不在的时候，那张嘴可不会惯着其他人。
“你那脚步再飘，到了土耳其，人家一挡拆你就丢，丢完你追不上，追不上就犯规，犯完规还摊手，这套流程都成产业链了。”
场边有人笑，又赶紧憋住。
郭艾伦咬牙冲过终点，抬头看表，二十八秒七。
易建联只在表格后画了个圈。
“加一趟。”
郭艾伦咽下唾沫，转身回到底线。
以前他会顶嘴，会拿年轻和节奏找台阶。
可他今天不敢，只因为昨晚孙悦在更衣室过，谁偷懒谁走人，篮管中心保不住，天王老子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