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很认真的点头。
“七弟,慎重。”太子连连摆手,草帽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把帽子扶稳,又朝酒肆外面看了一遍。“你是不清楚那群百姓的疯劲,真的。”
“咱们现在躲在酒肆里,他们还没围过来。你若带本宫回驿站,那便是自己往人群里钻。”
“他们连命都不要的!”
李承泽朝门外走了两步,发现太子没有跟上,只能重新回来。
太子还坐在角,屁股牢牢贴着长凳。
“本宫身为东宫储君,不能随便冒险。”
“你想想,他们家里穷,一无所有,若是冲出来一个人跟本宫一换一,本宫不是亏大了吗?”
李承泽听了半天,伸手抓住太子的肩膀,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太子双脚离地,草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老七,你放本宫下来!”
“走呗。”李承泽提着他往门口挪。
太子赶紧抓住李承泽的手腕。“本宫自己走,自己走!”
李承泽这才松手,还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领。
“怕啥,臣弟护着你。”
“放心吧,不会被打死的。”
太子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不会被打死?”
李承泽捡起草帽,扣回太子头上。“放心吧,哪怕对面有十万大军,臣弟也能护你安然无恙。”
“外面才多少百姓?”
“跟上。”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讲出来,太子绝对不信。
可李承泽真在草原上打过十万联军,还从皇城
太子咽了口唾沫,又看向外面那两百名锦衣卫。“那你一定护好本宫,万一有人冲过来,你先挡住。”
李承泽懒得回答,迈步出了酒肆。
王丰飘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把总。“别装死,前面带路。”
把总踉跄几步。“王大人,下官头晕。”
“头晕明打轻了,要不要再补几下?”
“不晕了!”把总立即站稳。“下官还能走!”
王丰飘朝外面挥手。“所有人上马!”
锦衣卫纷纷离开桌边。
没过多久,两百人已经在长街上集结完毕。
李承泽翻身上了踏雪玄驹,太子却没有马,只能站在旁边干看。
李承泽让人牵来一匹备用马。
太子踩着马镫上去,刚坐稳便夹紧马腹,生怕掉下来。
守城把总被两名锦衣卫押在最前面。
他头上鼓着包,没走多远,便有人认出他。
“那不是城门把总吗?”
“怎么让人押着?”
“肯定犯事了。”
“活该,他前几日还收了我两钱银子。”
把总听得脸上发热,只能垂着脑袋带路。
王家酒肆距离驿站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前方便出现了密集的人群。
驿站外的街道早已堵满。
白幡、木牌举得到处都是。
有人坐在路边吃干粮,还有人抱着铺盖,显然准备继续守下去。
“太子赔罪!”
“还谢先生清白!”
“朝廷不能欺负我们江南百姓!”
喊声刚停下片刻,站在外围的人便注意到了马蹄声。
“后面来官兵了!”
“都让开!”
“别让,他们肯定是来抓人的!”
“抄家太子的帮手来了!”
人群迅速转过来,有人开始推挤,还有人抄起了木棍。
太子看到这个架势,拉住缰绳不肯往前。“七弟,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
李承泽抬起手。“锦衣卫开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