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的尾音在洞穴酒店的弧形石壁间迴荡。
带著一股能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魔力。
陈渊低下头。
深黑的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
里面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漫天的星河。
“做,只要你吃得下,这辈子都给你做。”
粗糙的指腹轻轻刮过女孩挺翘的鼻尖。
陈渊的嗓音沙哑低沉,透著化不开的纵容。
他揽著沈晚舟的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两天后。
土耳其伊斯坦堡,著名的大巴扎集市。
下午三点,阳光被头顶五顏六色的彩色玻璃灯罩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这条拥有五百多年歷史的迷宫式室內集市。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烤肉香料味、劣质香水味和陈年皮革的霉味。
人潮汹涌。
摩肩接踵的游客和用各种语言大声叫卖的商贩混杂在一起。
陈渊穿著一件简单的纯黑色休閒风衣。
单手抄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十指紧扣地牵著沈晚舟。
在这拥挤的过道里,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像是一道移动的防波堤。
將那些推推搡搡的人流,巧妙地隔绝在半米开外。
沈晚舟今天穿著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
头上戴著一顶宽檐草帽。
她没有戴口罩,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周围密集的生人气息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往陈渊身边靠。
但她的脚步是轻快的。
甚至敢在路过一个卖手工编织地毯的摊位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摸那柔软的流苏。
无名指上。
那颗十八克拉的极品粉钻,隨著她抬手的动作。
在阳光折射下,爆射出一团令人目眩神迷的樱花色光晕。
这抹璀璨的光芒,在灯光昏暗的集市里。
简直比一盏高瓦数的探照灯还要扎眼。
就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一个卖铜器的小摊后面。
三双如饿狼般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抹粉色的光晕。
“大哥,肥羊啊。”
一个戴著鸭舌帽、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白人男子,压低了嗓音,用土耳其语快速说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高倍望远镜,迅速锁定了沈晚舟的手指。
“纯净度完美,起码十八克拉以上的无瑕粉钻!”
“我的老天,这颗石头的价值绝对超过五千万美金!”
被他称为大哥的,是一个留著络腮鬍、眼角有一道贯穿刀疤的壮汉。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皮夹克,掩盖著腰间鼓鼓囊囊的硬物。
这三人,是常年混跡在欧洲和中东黑市的国际珠宝大盗组织——“飞天党”的成员。
专门在各大旅游景点物色佩戴昂贵首饰的落单富豪。
刀疤脸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著陈渊和沈晚舟。
“男的看起来像个来度假的小白脸,女的更是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身边连个安保都没有,这种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对不起上帝。”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伸进皮夹克里,摸了摸那把冰冷的蝴蝶刀刀柄。
“等他们走到前面那个没监控的死胡同,动手。”
“动作乾净点,要是戒指拔不下来,直接连手指一起剁了!”
陈渊牵著沈晚舟,穿过熙熙攘攘的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