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从黑暗里拽出来、一点点用人间烟火餵养长大的姑娘。
此刻,正穿著他亲自设计的婚纱,踩著水晶鞋。
在全江海市最高权力的注视下,走向他。
没有了往日的瑟缩和防备。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坚定。
仿佛只要前方是他,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她也能毫不犹豫地跨过去。
沈老太爷拄著拐杖。
那双布满老年斑、微微发著颤的手。
牵著沈晚舟,走完了红毯的最后几步。
在花拱门的正下方。
老太爷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女。
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一层复杂的热泪。
有不舍,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千斤重担终於落地的释然。
“小子。”
老太爷將沈晚舟的手,郑重地递向陈渊。
声音在安静的穹顶下,显得格外苍老却有力。
“我把沈家最宝贝的丫头交给你了。”
“以后,你们俩在这世上,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陈渊上前一步。
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那只戴著丝绒手套的纤细小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微发凉的指尖。
“爷爷放心。”
陈渊的嗓音低沉平稳,没有华丽的辞藻。
“这辈子,我只给她做饭,只护她一人。”
这句带著浓重烟火气的承诺,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让人心安。
老太爷点了点头,拄著拐杖,在福伯的搀扶下退到了一旁。
把这个万眾瞩目的舞台,彻底留给了这对新人。
牧师站在花台后,宣读著庄严的誓词。
“陈渊先生,你是否愿意……”
冗长的誓词在穹顶下迴荡。
但陈渊和沈晚舟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那些套话上了。
两人的目光死死绞在一起。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自动屏蔽了。
只剩下彼此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深情。
“我愿意。”
陈渊的声音乾脆利落。
“我愿意。”
沈晚舟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礼仪小姐端著一个墨蓝色的丝绒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静静地躺著那枚由陈渊亲手切割、刻著“舟”字的十八克拉粉钻。
在穹顶洒落的阳光折射下,爆发出令人目眩的樱花色光芒。
陈渊拿起那枚钻戒。
低头,將它缓缓推入沈晚舟左手的无名指中。
尺寸严丝合缝,就像是他们灵魂的契合度。
沈晚舟也拿起另一枚简约的素圈男戒,戴在了陈渊的手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指根处烙印下终生的羈绊。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牧师的话音刚落。
陈渊没有像传统婚礼那样,轻轻掀起头纱。
他直接伸出双手,捧起沈晚舟娇嫩的脸颊。
大拇指的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声中。
他低下头,隔著那层薄如蝉翼的白纱。
准確无误地吻上了那张娇艷欲滴的红唇。
这个吻。
没有浅尝輒止,而是带著一种宣誓主权般的霸道与侵略性。
沈晚舟的双腿瞬间软了下来。
只能靠著腰间那双有力的铁臂,勉强维持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