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嗓音在充满食物香气的厨房里化开。
沈晚舟红著脸应了一声,趿拉著兔子拖鞋跑向洗手池。
流水声盖不住她心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甜意。
几天后。
深蓝色的太平洋公海上,万里无云。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折射出大片刺目的碎金光芒。
一艘长达一百五十米的超级豪华私人游轮。
通体纯白,造型犹如一把划破海面的利剑。
正以一种平稳而优雅的姿態,在碧蓝的海水中破浪前行。
这是星辰风投名下最顶级的一艘私人游轮,名为“晚舟號”。
游轮顶层那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甲板上。
铺设著昂贵的防滑柚木地板。
沈晚舟穿著一件波西米亚风的碎花吊带长裙。
头上戴著一顶宽大的法式编织草帽。
整个人慵懒地陷在巨大的纯白圆形躺椅里。
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西瓜汁。
杯壁上的冷凝水顺著指尖滑落,滴在木地板上。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
吹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
过去那个把自己关在黑暗庄园里、连听到雷声都会发抖的女孩。
此刻正大方地舒展著四肢,享受著毫无遮挡的阳光和海风。
她甚至没有戴墨镜。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微微眯著,打量著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嘴角掛著一抹放鬆到了极点的浅笑。
因为她知道。
那个能给她全世界最顶格安全感的男人,就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船舱厨房里。
给她准备下午茶的果盘。
就在这份岁月静好、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声音的时候。
雷达监测屏幕上,突然闪烁起几个不速之客的红点。
轰隆隆——
一阵杂乱而狂暴的马达轰鸣声。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粗暴地撕裂了公海上的寧静。
从游轮的侧后方海平线上。
四艘涂装成深灰色的重型武装快艇。
马力全开,劈开白色的浪花。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呈扇形包抄的姿態。
朝著这艘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肥羊”游轮疾驰而来。
快艇的船头上。
明晃晃地掛著几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骷髏旗。
几十个赤裸著上身、皮肤晒得黝黑的蒙面海盗。
手里端著各式各样的自动步枪和可携式火箭筒。
站在顛簸的快艇甲板上,发出阵阵兴奋而野蛮的怪叫声。
“老大!这是一条大鱼啊!”
一个独眼海盗兴奋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用望远镜死死盯著“晚舟號”那奢华流畅的船身线条。
“这种级別的游轮,光是船上的红酒和艺术品,就够我们兄弟吃喝三年了!”
“要是能绑架两个富豪,赎金绝对能让我们去杜拜买豪宅!”
海盗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
他单脚踩在快艇的前端护栏上。
迎著狂风,裂开嘴露出几颗镶金的牙齿。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
“等会儿靠上去,先开两枪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