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橘瓣带著清甜的汁水。
抵著沈晚舟柔软的唇瓣,被她乖顺地含进嘴里。
牙齿轻轻咬破果肉。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压住了空气中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散尽的微弱火药味。
她坐在宽大柔软的纯白圆形躺椅上。
头顶遮阳伞的边缘,隨著海风轻轻晃动。
那双被墨镜挡住一半的桃花眼。
越过游轮透明的玻璃护栏。
看了一眼几百米外那片还在翻滚著焦黑木板和残骸的沸腾海面。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如果换作半年前,甚至一个月前。
她绝对会嚇得浑身发抖,把自己紧紧缩成一个球。
连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但现在。
她那双搭在躺椅扶手上的白嫩小手。
非但没有因为紧张而骨节泛白。
甚至连指尖都没有一丝轻微的颤动。
因为那个站得笔挺的男人,就挡在她的视线正前方。
宽阔的肩膀將那些血腥和暴力。
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属於她的安全边界之外。
有他在。
就算这片海被炸翻了天。
也不过是给这场蜜月旅行,添了一场免费的特效烟花而已。
沈晚舟咽下嘴里的橘子。
腮帮子鼓了鼓。
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惊恐。
反而在墨镜底下,露出了一个略带娇嗔的埋怨表情。
“风景是不错。”
她舔了舔嘴角沾著的一点甜汁。
“就是这烟花放得不是时候,刚吃下去的水果,都被嚇消化了。”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软糯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
“陈渊,我又饿了。”
对於一个曾经患有严重厌食症、靠营养液吊命的人来说。
这句“饿了”。
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句情话,都要让陈渊受用。
他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泛起一层化不开的纵容与温热。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想吃什么”
陈渊伸手。
指腹在她的下頜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粗糙的薄茧带起一阵让人战慄的微痒。
“想吃烤的……那种滋滋冒油的。”
沈晚舟歪了歪脑袋,像只盘算著要小鱼乾的猫。
陈渊轻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正从甲板另一头走过来的老鹰。
“陈先生,海面上的残骸正在下沉。”
老鹰停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微微躬身。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对刚才那种降维打击的敬畏。
“雷达显示,周围三十海里內,没有其他可疑目標。”
“深渊號潜艇正在待命。”
陈渊点点头。
“让潜艇保持五百米深潜距离,继续跟船护航。”
“没有指令,不准浮出水面。”
“是!”
老鹰领命。
刚准备转身去下达指令。
“等等。”
陈渊叫住了他,目光扫过甲板的角落。
刚才潜艇破水而出时。
巨大的海浪不仅掀翻了海盗的快艇。
也把海底的一些东西,直接卷上了游轮的底层甲板。
“
陈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点单。
“把甲板露天烧烤区的碳炉升起来。”
老鹰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海面,又看了看自家先生那副准备顛勺的架势。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前一秒还在指挥核潜艇屠杀海盗。
后一秒就系上围裙给老婆烤生蚝
这无缝切换的画风,让他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混了半辈子的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