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茧子的粗糙指腹,擦过女孩娇嫩的肌肤。
海风吹散了这句低哑的调侃。
沈晚舟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拍掉他的手。
身体却更加诚实地往那个宽阔的怀抱里钻了钻。
时光的流逝在两人之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半个月的环球蜜月之旅,在太平洋的晚风中画上了一个甜腻的句號。
画面切转。
云顶庄园的初秋。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带著一丝微凉的湿润。
几只早起的喜鹊落在法式梧桐的枝丫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暖黄色的顶灯亮著。
陈渊穿著那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腰间繫著黑色的围裙。
修长的双腿隨意地分开,站定在宽大的大理石流理台前。
今天早上,他准备熬一锅极品海鲜乾贝粥。
深海的乾贝被提前用温水泡发,撕成细若游丝的细条。
搭配著去了虾线的鲜活海虾,以及几块熬出奶白色油脂的猪骨。
紫砂锅架在湛蓝的燃气火苗上。
隨著温度的攀升。
锅盖的排气孔里,开始往外喷吐著裊裊的白色蒸汽。
咕嘟咕嘟。
粘稠的米汤翻滚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一股浓郁醇厚、带著海洋独有鲜甜的海鲜香气。
混合著大米的清香,霸道地衝破了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
顺著中央空调的微风,慢条斯理地朝著二楼的主臥飘去。
二楼的红木楼梯口。
沈晚舟穿著那套软糯的浅粉色真丝睡衣,趿拉著兔子拖鞋。
一只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只手扶著雕花楼梯扶手。
慢吞吞地往下走。
昨天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这会儿脑子还发懵,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往常这个点。
只要她闻到楼下飘上来的海鲜粥香味。
肚子里的馋虫绝对会瞬间被唤醒。
然后像只饿了三天的小奶猫一样,噠噠噠地衝进厨房。
直接从背后抱住陈渊的腰,黏糊糊地要討第一口热汤喝。
但今天。
当那股曾经让她垂涎欲滴的浓郁海鲜味,钻进鼻腔的瞬间。
沈晚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胃里像是被人突然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
毫无预兆地翻江倒海起来。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和噁心感,从胃部直衝咽喉。
她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还透著几分刚睡醒的粉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呕——”
沈晚舟双腿一软。
左手死死捂住嘴巴,试图把那股令人作呕的反应强压下去。
但胃部的抽搐却越发剧烈。
甚至连带著胸腔都开始发紧。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也顾不上去厨房找陈渊。
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一楼走廊拐角处的客用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她粗暴地撞开。
她扑在洗手池边缘,双手死死抓著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在檯面上划出刺耳的微响。
对著水槽就是一阵剧烈的乾呕。
“咳咳……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