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体温的粉色橡胶水袋。
隔著柔软的真丝睡衣,稳稳地贴在沈晚舟平坦的小腹上。
水袋里传来的温热,顺著皮肤纹理丝丝缕缕地渗进去。
瞬间驱散了初秋空气里那点微末的凉意。
沈晚舟双手捧著水袋,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
看著那个平时在商战中杀伐果断、几百亿的项目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男人。
此刻正神情严肃地拿著一把软尺。
蹲在茶几旁边。
一丝不苟地测量著实木茶几边缘到真皮沙发之间的距离。
“距离不够,再往外撤五十公分。”
陈渊头都没回,直接对站在一旁待命的老鹰下达指令。
“这块地毯换掉,绒毛太长,容易绊倒。”
“楼梯扶手的所有金属包角,今天日落前全部换成医用级硅胶防撞条。”
老鹰站得笔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每一笔都透著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沈晚舟看著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架势。
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只是怀孕两个月……又不是腿断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几分没有威慑力的娇嗔。
可惜。
在这个被“陈渊式护妻法则”全面接管的庄园里。
这种微弱的抗议,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时间就像是陈渊手里那把精確到毫米的软尺。
一天天地往前推移。
隨著沈晚舟肚子里的月份逐渐增加。
云顶庄园的安保级別,也从最开始的严密,直接飆升到了丧心病狂的变態程度。
初冬的一个下午。
江海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天空灰濛濛的,透著一股萧瑟的冷意。
一辆军用迷彩越野车,带著一阵劲风,停在了云顶庄园的黑金大门外。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月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风衣,脚踩军靴。
英姿颯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刚执行完海外的维和任务回来。
连部队的基地都没回,直接带著给晚舟买的特產礼物,杀到了云顶庄园。
准备看看自己那个快要当妈妈的闺蜜。
“老鹰!开门!”
冷月把手里的战术背包往肩膀上一甩,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门走去。
放在以前。
凭她和沈晚舟的关係,以及和陈渊在地下格斗室打出来的那点“交情”。
这张脸在云顶庄园绝对是最高级別的通行证。
但今天。
刚走到距离大门还有五米的地方。
“咔噠”一声清脆的金属上膛声。
从大门两侧的岗亭里传来。
两名全副武装、戴著防毒面罩和防弹头盔的安保人员。
直接跨步而出,像两堵黑色的高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鹰从岗亭里走出来。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戴著一个不协调的浅蓝色医用外科口罩。
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把测温枪。
“冷小姐,抱歉。”
老鹰的声音隔著口罩,显得发闷。
“陈先生下了死命令,从上周开始,主楼十步之內,不许有未经检测的活物靠近。”
“哪怕是庄园里的流浪猫,也得经过全身消杀才能在院子里溜达。”
冷月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