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参加夜校的士兵有近一半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对待爱情这个词正处于懵懂无知,同时又很期待向往的时候。
讲深了,怕这些士兵多想,毕竟这个时期思想保守,对这些涉及到情爱的诗句文章格外敏感。
讲浅了,那基本就是没什么讲的了,算了,等一下找个同学读两遍,确保大家知道大致的意思,会写这里面的字,也就足够了。
“有同学能将这首诗完整朗读一下吗。”陆政寒想了想后说。
结果陆政寒话音刚落,白云云那边立即举手。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陆政寒这时扫视一圈室内,发现除了白云云再没有别人举手,也只能叫她起来读。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
白云云手捏着书页,垂眸缓缓朗诵,声音柔软一听就能听出来带着极强的感情。
“好,坐吧。”
“这首诗是东汉末年的五言古诗,借神话故事写人间离别相思,大家只要能掌握核心含义,并能全文背诵默写就好。”
陆政寒对于这首诗并不想讲太多,随口讲了两句,课本已经要翻到下一页。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年龄不大看着十分耿直的方头士兵突然举起手。
“团长,我有点不太明白,传说里牛郎织女不是都已经有孩子了吗?织女的母亲为什么还不让他们在一起?”
方头士兵站起来一脸疑惑问道。
有人提问,陆政寒自然要解答,想了片刻,刚要开口,这时白云云却先一步说道。
“因为鲜花掉了一瓣叶子,你就舍得把自己亲手养大的鲜花插在一坨牛粪上吗。”
此言一出,在场同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话虽然有些粗糙,理却是那么个理,在白云云心里毫不夸张的说,织女就是一个大傻子,自身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非要跟那个穷小子牛郎牵扯不清。
她要是王母娘娘,也根本不可能去隔开一条什么银河,一定直接将那个牛郎杀了,从根上断了织女的念想,然后再给织女介绍一个有钱有权的美神仙。
然而那位方头士兵却好像一点也没听懂白云云的意思,在他的认知里,结了婚就应该要过一辈子,而且女方都已经生过孩子的妈妈,是二婚,没人会愿意要二婚女人,娘家这时候还反对那不是坑害自己女儿吗。
“什么掉不掉花叶的,我不懂,老话都说宁拆石座庙不拆一桩婚,他们都有孩子了,是正经夫妻,作为女方的母亲怎么能想着拆散呢。”方头士兵接着说。
“那难道跟着那个牛郎在农村过一辈子苦日子就对吗。”
白云云也不甘示弱,织女有才有貌家庭好,就好比现在的她,凭什么要嫁给一个农村人去吃苦,像她这样的就应该嫁给陆政寒那样条件好的男人才对。
“农村有什么不好,白医生,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吗?”
一听白云云这样说,方头士兵也破防了,指着她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