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只是打算教些最浅显的字面意思,可听完这一番讲解,陆政寒甚至有了些自己当学生的感觉。
夏秋然真的是只读到初中的农村女孩么,这样的认知完全比许多文科大学生都深刻。
听她说道织女是被胁迫才结婚时好像格外激动,看来她对独立自主非常看重。
怪不得之前那么坚决的拒绝了他因为接了吻就提出在一起的想法。
看来这件事是他狭隘了,这就好比他
从河里就上一位女同志,因为做了人工呼吸,女同志就非要嫁给他是一个道理,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处理确实不应该用来当作在一起的理由。
“也许他们结合的时候确实存在误会,若是牛郎真心悔过,织女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陆政寒这时瞥了一眼夏秋然,声音淡淡的开口说道。
夏秋然渐渐收起脸上的表情,悔过?若不是王母娘娘找来了,发怒了,牛郎会悔过吗。
如果真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自己去选择吗。
一个天上的仙女被骗到凡间,天天洗衣服做饭干农活还要带孩子,她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牛郎所谓的悔过恐怕只是知道要失去织女而不得已的选择。
就像上一世,赵峰那么对待她,这样的人真的会悔改吗,他不是不懂其中道理,只是不愿自己利益受损罢了。
悔改需要牺牲自我去体谅他人,可自私的人的最低层逻辑,就是绝不委屈自己。
这与悔改本就是冲突的,所以她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人会真的改变什么。
“用困住一个人自由换来的相守,从来是不是良缘,只是自私占有,别人不知道,若是我,肯定不会原谅。”
夏秋然下颌微微收紧,一双眼睛稳稳落在陆政寒身上,不躲闪,不犹疑,十分笃定说道。
陆政寒一怔,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夏秋然这么坚定不移的样子,看来她心里确实是很抵触他。
连困住,自私占有,这样生硬带刺的话都直接说了出来。
多说无益,陆政寒索性也不在继续问,转头在黑板上写另一首要讲的古诗的名字。
张小亮这时默默对夏秋然竖起大拇指,悄悄说了一句。
“夏医生,我还有挺多不明白的,这首诗下课后你能帮我讲一遍吗。”
“可以。”夏秋然点点头同样轻声回答。
“听不懂可以下课问老师,不要在课上讨论。”
陆政寒余光撇过,嗓音又冷又硬,尾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