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云死死盯着夏秋然,话说得直白又尖锐,丝毫没有留一点情面,瞬间让帐篷里的气氛凝固到顶点。
而在怼完夏秋然后,白云云眼神里明显的藏着得意,心中暗想:夏秋然说到底就是个农村人,她只要敢说话,敢撕破脸,夏秋然觉得震不住场面,自然不敢再管她,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到那个时候,他必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领导,而夏秋然给她提鞋都不配。
夏秋然这时眨了眨眼,脸上也没有一点被激怒的失态,自始至终一直沉静从容。
手慢慢伸向自己挎包,随即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纸,字迹飘洒刚劲。
“临时调岗任命书,夏秋然为主要责任人兼主要医师,白云云为助理,主要职责辅助好夏秋然医生的一切工作。”
夏秋然简略地读了几句后紧紧盯着白云云。
“白医生,你要是不想干这个可以立刻回部队,或者我通知团长让他派车接你回去,但你要是留下就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她字字沉稳,句句威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云云心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哑口。
白云云的讥讽、嚣张、得意,一下子僵得一干二净,她阖了阖口,下一句终是没敢说出来。
“白医生,请你记住一点,我能不能指挥你,不是出身说了算,是岗位权责说了算,时间有限,别耽误其他人看病,快点去搬吧。”
夏秋然冷冷睨了白云云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一向高高在上的白云云下意识心虚起来。
原本夏秋然其事想着只要白云云不起刺儿。不闹事,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多干点活,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但现在看来,对于白云云是绝对不能有一点手软了。
在白云云这种人面前,你弱它就强必须让她产生恐惧,才好管理。
她家里虽然是有些人脉,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而且听说她家里给她安排这个这个工作也是费了一些力气的,若是真因此丢了军籍,干部编制,那再想办回来可就费劲了。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白云云暂时压下怒火,虽然不情愿很快还是搬起药箱来。
那些药品中有不少盐水,全是玻璃瓶装的,等全部搬完以后,白云云累得直接坐在药箱上大口喘粗气,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夏秋然上前简单看了一眼,放得还算规整,记录得也挺明白。
这不是干得挺好么,看来还是强硬一点有效果。
“白医生,你现在去帮那边那个老同志清理一下腿上的伤口。”夏秋然接着说道。
白云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坐着的是个大约60多岁的老男人,腿上的伤口都已经流出脓水,她只看了一眼便马上捂着嘴,忍着恶心回过头。
“都臭了,你怎么不去。”
“物资里面有医用口罩,我要去看那边还在小月子里的下身流血不止的女同志,你要跟我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