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怔,她这个胳膊确实有毛病,只要稍一用力,骨头就会错位。
火车站这种地方,大多数来的人都是着急赶火车,所以她特意选在这个地方,靠着这项技能,讹诈行人,基本都会成功。
如今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小姑娘,就算真是学医的又能怎么样,等会儿再吓她两句就不信她不害怕。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会诬赖你一个小女娃不成。”
“看你着急,我也不讹你,20块钱拿来,你就走。”老太太瞪着眼睛说道。
“我说了,我兜里就这么多钱,你要是不要我也没办法。”夏秋然也急了。
看了一眼手表,还有10分钟那辆列车就要开走了,她实在没闲工夫跟这个骗子纠缠,扔下那两块四毛钱,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哎呀,没天理了,年轻人欺负老年人了。”
谁知老太太根本不怕这个,坐下来抱着夏秋然大腿就不撒手,虽然只有一只手,可动作熟练连贯,一看就是个老手惯犯。
夏秋然猛地拽了两下,依然纹丝未动。
她频频扭头望向火车站的方向,指尖攥得发白,鼻尖也急出冷汗,还剩6分钟了,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夏秋然又想了片刻,实在没有办法了,最后干脆把车子一立,
胸腔里火烧似的焦灼渐渐沉淀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摆出一副要干耗下去的模样,就这样平静看着老太太。
“老奶奶,你要天理是不是,那我今天就给你天理,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公安同志若是说我必须给你20元,那我立刻回家去取钱,不过事先提醒你,讹诈罪可不管老幼,做实罪名,一律得关进大狱。”
夏秋然拉着老太太的手腕就要往公安局方向走去。
“走。”
“诶,你刚刚不是着急去火车站吗?去了公安局,火车可就赶不上了。”
而老太太听夏秋然这么一说,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丝慌张。
她可是惯犯,只要进公安局就一定会被认出来,到时候别说赔偿了,肯定还会给她抓进去教育的。
“我不赶火车了,反正时间已经错过了,无所谓了。”夏秋然语气决绝,眼中还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僵持了一会儿,老太太终于绷不住了,连忙改口“算了算了,两块四就两块四吧,你放开我,我才不去公安局。”
老太太捡起地上的两块四毛钱,接着麻利地就站了起来,另外一只手稍稍一用力,就把那只受伤的手臂端了上去,活动两下便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
夏秋然看着这一幕,无语得不行,这应该是碰瓷鼻祖了吧,来不及多计较,只有三分钟了,她骑上车子就飞快地奔向火车站里面。
一路上打听加快跑,终于找到了陆政寒所乘坐的那列火车。
五点零一分。
夏秋然拼命奔跑,碎发被风吹得散乱,紧紧黏在躺满汗水的面颊上。
可等她奔上站台的时候,车轮已经缓缓向前滚动,鸣笛声沉闷悠扬,夏秋然还在不停向前跑,期盼着火车车能突然停下来或在某个窗户能看一眼陆政寒。
可直到火车消失在尽头,她所期盼的事情都一件没有发生。
夏秋然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