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书生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过了四十年,如今却突然苏醒了呢?”
与此同时,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但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能够得出一个答案来。
书生又道:“总之,因为这条河是村中唯一的水源,村里的女子也只能用泥巴将脸涂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这才敢去河边浣衣。别说这法子还挺有用,河中之物应当是只吞噬美貌女子,村民们将脸涂脏后,便再无一人掉进河中。”
“美貌的女子吗?”齐今岁喃喃道。
她不由得想到前几日她们来河边踏青时的景象。若是论美貌,秦意阑的容貌应当只能算是几人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齐瑶华、冯雅晴的容貌较之她都要更盛一些。可为什么偏偏,只吞了她一人?
齐今岁问道:“你说花朝节的时候,一群女子来河边斗花赋诗,却只掉进去了其中几个?当时,你可有亲眼见到?”
书生点点头:“当日我恰好在家中,远远瞧了一眼。”他说得犹犹豫豫,仿佛生怕被人说他的行为不合礼数,不成体统。
然而,齐今岁的下一个问题,更是令书生汗流浃背。
“你觉得,当日掉进河里的女子,是那些女子中,容貌最盛的吗?”
书生急忙摆手道:“读书人怎可随意品评女子容貌?古有内外之防,君子远于亵言。闺阁女子的芳容,实在非可闲谈之物啊……”
齐今岁意识到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蹙了蹙眉道:“你直言便是,我只是觉得,或许这河中之物,选择吞噬女子的条件,并不是美貌。”
原来只是想要更多线索……
书生松了口气,回忆道:“当日掉下去的女子,似乎……的确不是几人中容貌更盛的几个。”
“既不是容貌,那又会是什么呢?”季朝晏问道。
齐今岁也并未想得明白,摇了摇头,又问:“为何是从花朝节开始呢?云京城往年难道不过花朝节吗?”
季朝晏答道:“云京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女子平日出门的机会本就不多,是以每年的花朝节都会大肆庆祝。”
“既是每年都会大肆庆祝的节日,为何偏偏是从今年的花朝节开始?”齐今岁只觉这一切线索凌乱得紧,应当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能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只是……她又仿佛,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那条线似的。
花朝节、女子……
既不是容貌,又会是什么?
对了!
齐今岁细细回想着前几日秦意阑的装扮,与她们的不同之处。突然,她眸子骤然擦亮,抓着季朝晏的手臂,急急问道:“我在来云京城的路上,似乎听说过。今年花朝节之前,宫里是不是有一位妃子,在殿前献上一舞,得了圣上青眼,一跃成为了当朝宠妃?”
季朝晏并不知,这件事与如今这条河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只是点点头:“的确是,便是如今宫里的沈贵妃。”
他话音刚落,齐今岁便又问道:“那沈贵妃献舞当日,额间可是描了花钿?正是因此,花朝节时,额间描花钿便开始在云京城中的女子之间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