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免不了有些绑架的意味,齐今岁说得十分艰难。
却没想,先前还对沈云屏这个身份,以及那些往事十分抗拒的静真师太。如今却答应得十分利落:“好,我随你们去。毕竟这一切,都是当年惹下的冤孽。时至今日,总该要有个了结。”
齐今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今沈云屏出面,或许能解了莲若心中的症结。
就在众人一齐往外走,准备前往清河村的时候。
季朝晏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问道:“齐今岁不去吗?”
就走在他面前的齐今岁本人,身形一僵。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又想起她来。
便听季朝晏又道:“那鲤鱼妖是同齐今岁做的交易,若她不在,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在这里。
见他仿佛非要将齐今岁找出来一同前去的模样。齐今岁拼命朝齐瑶华眨眼,后者也很快会意,连忙出声解释道:“我大姐姐身子实在是不好,就让我替她去吧。小侯爷不必担心,虽然那莲若是同我大姐姐做的交易,但如今她想见的人一出现,想必她也不会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那倒也是。”季朝晏认同地点了点头,便没再执着,“本候命人备了马车,我们便快些去吧。”毕竟时间也不多了。
石阶下果然停了一辆马车。
季朝晏牵来赤霄,下意识便朝鸱久伸手:“不知道你在,所以并未另外备马。来吧,上马。”
众人对他自然的动作都有些讶异,但齐今岁眼中的讶异又是另外一种,甚至仿佛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她指了指马车道:“谢谢季司主,但其实……我可以坐马车的。”
平常她与他共乘一骑,挤在窄窄的马背上,难道是她喜欢吃苦吗?不,是因为没有选择。如今既然有宽敞舒适的马车可以坐,谁还稀罕他的马背。
闻言,季朝晏也是一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和话语,像是刻入了骨髓一般,那么自然而然。仿佛下意识便将鸱久与他划分到了一个阵地,仿佛她本来就应当和他一起走。
少年耳根瞬间通红,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说的也是。”而后便翻身上马,“那本候便先行一步,去探探路。”背影着实有些仓皇。
齐瑶华缓缓转头,看向齐今岁,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探路吗?”
实则并没有什么路需要探的。也都能听出,这不过是季朝晏随口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齐今岁也咳了咳,说道:“还不快扶静真师太上马车。”
马车也跟着出发。
而此刻的止观庵中,明安师太推开了厢房门,却并未见到应该在里头卧床休息的齐今岁。她愣了愣,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着实有些意味深长。
……
马车经过清河村的石碑,很快便抵达了河边。
静真师太毕竟年近六旬。齐今岁与齐瑶华便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见到波光粼粼的河面,静真师太不禁叹道:“上次来这,已是四十年前了。没想到这里如今已是绿草如茵,真是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