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煦第一时间没觉得有异。
他接过石膏娃娃，抢先去找老板付了钱。
原本是打算一人做一个，但得知想要画精细一点费的时间也不少后，便决定两个人一起涂。
“姐姐，你想要哪些颜色？”段星煦拿来调色盘问她。
姜妙看着他，“嗯……白色、黑色、浅蓝色……”
他穿得太素，姜妙决定适当发挥一些即兴创作，来匹配娃娃的可爱风格。
段星煦依言挤了些颜料，放到她面前进行后续的单独调色。
“你喜欢蓝色吗？”姜妙似不经意地问。
段星煦只以为她是在征求自己这个“共创人”的意见，点头道：
“喜欢呀，我的幸运色就是冰川蓝。”
姜妙好奇地搜了一下，发现居然跟她脑海中想的蓝色很是相近——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那就用这个色！”她兴致勃勃道，“你会调吗？”
段星煦不会，但他表示能搜教程。
群青加白色再加一点点黄，出来的就是纯净的冰川蓝。
“小帽子涂黑色，背带裤用蓝色，衣服用白色……”姜妙指挥起来。
然后俩人一起吭哧吭哧地配合着干活。
直到姜妙细节地在鞋子上画上了和他今天穿的鞋一样的标识，又在脸部点上两颗小酒窝——
段星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姐……姐姐，”他声音都磕巴起来，“画、画的是我吗？”
姜妙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啊，是不是还挺像你的？”
段星煦生出一种耳鸣般的眩晕感，幸福得像是有人在给心脏挠痒痒。
——她专门在画他！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就也想着也送你一个嘛，”姜妙咳了一声，“虽然是我们俩合作的成果。”
“不过感觉会更有纪念意义一点？”
段星煦都没听清她后面说的什么，只接收到了“这个娃娃是要送给他的”这一条信息。
刚枪时稳得堪比手术主刀的手，这会儿拿着画笔竟是有些微微发颤。
他太开心了。
……自己有点糊弄地回个礼物，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姜妙看着笑得像个憨憨的段星煦，发现他竟然还有两颗小虎牙。
她把这个特征也给娃娃加了上去。
但后面很快发现，在得知这是回给他的礼物后，这小子就开始摸起了鱼。
画细节什么的全留给她就算了，就连大块的衣服涂色也不管了。
就在旁边假装忙碌地帮忙洗画笔、补颜料，以及傻笑。
没辙，她总不能强硬要求收礼的人也出力。
等进度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姜妙手机响了。
她眼睛都要盯累了，正好搁下画笔歇一歇。
是迟昼发来的消息，询问她们现在在玩什么。
姜妙随意拍了张店铺内的图发了过去，但全凭本能地没将那个缩小版段星煦拍进去。
而那头的迟昼点开照片，却是立马就意识到这项活动可能会有多暧昧——
特别是，那男的也对妙妙抱有什么别的心思的话。
但说好的是晚上见面，他不好再干涉更多。
迟昼放下手机，想再把国外最新期刊看一看，却发现心浮气躁地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站了起来，想揉头发，又不愿弄乱折腾了半天才弄好的发型。
索性又点开那张图。
然后放大、缩小、放大、缩小，左右来回移动地看着。
忽然目光顿住，锁定在后面桌上收款码
“桃桃手作小铺”。
结合姜妙上午说的行程安排，迟昼很轻易地在某团上确定了店铺位置。
离他只有几公里。
没有犹豫，他最后对着镜子确认了一眼，利落地带上了门。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只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