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栀点点头,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本子,忽然轻笑一声,“排查住户那一关,我还以为会卡上一两天。”
周栩侧过头看她,“很多时候我们盯着凶器和现场,反而容易忽略外围的反常细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一会儿,周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早了,早点回去。”
黎栀把空咖啡杯捏扁,丢进桌下的垃圾桶,开始收拾背包。
“对了,”周栩忽然开口,“明天队里统一整理上半年的旧案档案,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黎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需要加班吗?”
“不用,按正常作息来就行。”周栩说着,拿起外套,“我正好顺路,一起走?”
黎栀点了点头。
傍晚街道晚风很凉,路边路灯逐一点亮。
路过警务公示栏时,黎栀脚步顿了半秒。
周栩注意到她目光,随口道:“怎么?”
黎栀摇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这类案子如果一点点错,就是永远悬案。”
周栩一字一句,“所以我们才需要你这样的人。”
第二天清晨。
黎栀提前到岗,抱着一摞整理好的归档案卷走进办公区。
换作从前,队里年轻警员,老队员大多只当她是跟着队伍跑腿,负责辅助记录的新人。
但近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案子,其中似乎都有这个女孩的身影,周围人对她的看法也悄然改变。
黎栀刚把案卷放在桌上,旁边年轻警员立刻主动上前伸手接过。
“我来吧,你这段时间都熬那么晚,别累着。”
旁边整理资料的老警员也抬眼,语气真诚,“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几天私下都在说,队里这回真是捡着宝了。”
黎栀闻言只是笑着摇头,“都是全队配合。”
话落,她低头继续整理桌面文件。
不远处,周栩靠在办公桌边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刑侦督办办公室。
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身着白衬衫,胸口别着制式徽章,肩线利落,压迫感十足。
桌面上平铺着厚厚一摞各市县区,警局近半年疑难案件侦破汇总报告。
几名文职人员依次走进办公室,将最新统计报表分层摆放,轻声汇报。
“沈队,这是全省上半年各地刑侦结案率,悬案积压数据,以及重点疑难案件侦破时效对比。”
“大部分市区数据平稳,疑难案平均侦破周期在十五至二十个工作日,和往年持平。”
沈砚微微颔首,指尖随意翻过几页报表,目光平静无波。
直到一页东安市刑侦支队的专项报告落入眼底。
他翻页的指尖骤然顿住。
文职继续汇报,“东安市整体刑事案件数量持平,但……疑难连环案、隐蔽凶案的侦破速度,异常偏高。”
“近三个月四起高隐蔽性命案,全部零拖延,平均破案周期基本在五天以内。”
全省皆知,隐蔽杀人,无直接目击和无明确线索的凶案,最是难破,普遍极易积压成悬案。
很多同类型悬案,周边支队最少拖半个月,有的直接积压半年以上。
五天破案,近乎离谱。
沈砚目光落在报告备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