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钱……”
王彦脸色惨淡,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老鸨皮笑肉不笑道:“没钱没关系,王公子也是极乐阁的老主顾了,您身上没钱,可以回家去取,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派人去府上请王侍郎结账。”
王彦一听这话,脸都吓绿了,如果让他老爹知道他在极乐阁一夜花了八千多两银子,以老王的暴脾气,可能会把他打个半死。
反正老王儿子多,不差他这一个。
王彦膝盖一软,用卑微的语气哀求道:“别去我家,老鸨,咱有话好商量,八千六百两两是吧?我……我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回头一定还上,我王彦说话算数。”
老鸨皱着眉头,极乐阁一般不许赊账,毕竟连找姑娘的钱都赖着不给,人品能好到哪去?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猜到这次是有人给王彦下套,故意在坑他。
事情闹大了,对极乐阁没有好处,何况王彦的老爹王崇在朝堂也算一号人物,为了区区几千两得罪兵部侍郎,这笔买卖委实不划算。
“行吧,看在王公子是老主顾的份上,我今天破一回例,同意你赊账。”
“谢谢老鸨!谢谢老鸨!我先付一千两,剩下的打欠条!”
王彦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又摘下腰间的玉佩,满打满算凑了一千两出来。
老鸨命人写好欠条,王彦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心都在滴血。
整个过程,他一直在心里反复念叨“傅卿”和“舒伯”这两个名字,现在才明白,那两个浑蛋从头到尾都在占他便宜,他还美滋滋地管人家叫爹!
王彦是越想越气,握紧拳头就要砸桌子发泄一通,却听老鸨轻笑道:“王公子,砸坏桌子是要赔的,不过你要想砸我也不拦着,尽管砸,咱们这儿的桌椅板凳可比姑娘们便宜多了。”
王彦动作一滞,联想到自己欠了一屁股债,那只手就怎样也砸不下去了,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不上也不下……
大早上,京城内就流传着一则小道消息,兵部侍郎的二儿子,在极乐阁嫖了姑娘不给钱,最后被龟公给灰溜溜地打出来了。
消息真假有待商榷,但却如病毒一般传遍京城。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知晓了王家二公子的光辉事迹。
崇德殿内。
杨洛缩在武官队列的最后一排,背靠着一根盘龙大柱子,低下了头,正跟周公进行亲切友好的会晤。
他昨晚从极乐阁回来时天都快亮了,睡下还不到一个时辰,要不是有太监找上门,他才懒得来对簿公堂。
原本以杨洛的品级,是没资格上朝的,但刑部侍郎方成舟告他蓄意伤人,作为勋贵,京兆府没资格审理他,只好搬到了朝堂上理论。
睡得正香时,杨洛陡然感觉到有一股冷冽的杀气从左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