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德帝嘴角的笑容一僵,八百里急报……可不是什么好词,他很讨厌听到!
呆了片刻,他才沉声道:“念!”
卫士展开军报,颤声念道:“剑南道急报,剑南道蜀地发生叛乱,节度使杜如松,拥兵自重,占据锦官城,自立为蜀王,于本月初九祭告天地,剑南道蜀地已有三州十二县举旗归附,叛军人数约十万,蜀国公苏朔紧急调军组织平叛,但事发突然,我军节节败退,叛军一路高歌猛进,目前已至巴东郡……”
“什么?”
弘德帝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他一字一句怒道:“杜如松造反?消息可靠?”
刚刚还在振奋推广棉衣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大乾军队主力还在北境跟突厥打仗,契丹那边又签订盟约,调了十万大军过去,朝廷的兵力、粮草、后勤全都吃紧,偏偏这时候剑南道发生了叛乱。
最麻烦的是,剑南道节度使杜如松是成名多年的老将,曾经平定西南立过大功,在军中颇有人望,他这一反,西南地区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军士掷地有声道:“急报是蜀国公所发,上面有国公大印,传信的驿卒也正在宫外休息,他证实确有此事!”
弘德帝双目赤红,破口大骂道:“杜如松老匹夫,朕待你不薄,你安敢负朕,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吕霄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杜如松虽号称十万大军,但很多都是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真正的精锐不过一两万,他选在这个时候造反,应该是想趁朝廷战事缠身时浑水摸鱼。当务之急是调兵平叛,阻断他的北上之路,只要以雷霆之势平定叛乱,他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弘德帝揉了揉额头,“大乾军中疲弊,就怕没能阻止,战火蔓延到北方,事情就麻烦了。”
兵部尚书苏怀天出列道:“陛下,杜如松担任节度使多年,一直尽忠职守,怎么会无缘无故造反,中间怕是有问题。”
大臣们竞相讨论,而杨洛莫名想到了一个人。
苏念卿!
记得在极乐阁时,苏念卿跟他说过,蜀国公府跟剑南道节度使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当时他也没当回事,毕竟一个是蜀国公,一个是节度使,双方在剑南道都拥有莫大的威望,之间有联系很正常。
可如今看来,蜀国公府和剑南道节度使,恐怕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这次杜如松忽然造反,蜀国公苏朔虽说在组织平叛,但却没能阻挡叛军前进的步伐。
杨洛可不相信,以前的蜀地皇族,在底蕴上会拼不过节度使。
这中间有鬼啊,但不知是蜀国公,还是剑南道节度使。
剑南道那地方太偏了,朝廷鞭长莫及,是圆是方,只能由他们说了算。
弘德帝沉声道:“苏爱卿说得在理,朕听闻京城有不少从剑南道逃荒的流民,立刻派人向他们询问剑南道的情况!另外,兵部下帖至西南州县,抽调兵力紧急支援剑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