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心高气傲的赵秀并没有把杨洛放在眼里,管你什么天才庸才,通通都是皇家的奴隶。
这是他从小到大接触到的认知,也是他骨子里的傲慢。
一个靠小聪明讨取父皇欢心的幸进之臣,能有什么大用?
而他赵秀坐拥越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一个小小的县伯在他眼里,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卒子。
何况这个县伯跟太子走的很近,那就更是赵秀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但回到楚王府后,谋士东崖先生给他分析了一番利弊。
这时候赵秀才改变主意,对杨洛采取拉拢政策。
可今天发生这种事,他又再一次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东崖听到赵秀的话,连忙劝说道:“殿下,杨洛为人虽然冲动,但他的才华才是王道,此人的才能必须为你所用,若欲得不能,便绝其生路,否则必将会是殿下的心腹大患!”
赵秀眯起眼睛,东崖先生是他的首席谋士,在越州替他出谋划策多年,从无失算,而他的话赵秀也一向重视,可这番话,他却觉得很是刺耳。
“东崖先生,你对杨洛的评价是否虚高了?”赵秀不以为然地说道:“此人才华是有,但惹祸的本领也不小,这才过去多久,就树立了一堆的敌人,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就跟在院子里养只老虎一样,不知道哪天就回头咬你一口。”
东崖先生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他跟着赵秀这么多年,太清楚殿下的脾气了,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比他强,更容不得别人比他有存在感。
像杨洛这种自带聚光灯的人,天然就会让赵秀感觉不舒服。
但谋士不是狗腿子,职责不是顺着主子说好听的,而是在主子误入歧途的时候把他拉回正轨。
“殿下,你说的没错,杨洛是很能惹祸,这点臣并不否认。”
东崖先生慢条斯理道:“但殿下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他惹了这么多祸,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越活越滋润,陛下觉得他靠的仅仅是运气吗?”
赵秀沉默了。
东崖先生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趁热打铁地道:“你想想看,杨洛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太子信任他,陛下宠信他,各路国公世子跟他称兄道弟,连吕相都对他刮目相看,这样的人,你不拉拢,难道要把他推到太子那边去吗?他现在本来就跟太子走的近了,你要是再给他甩脸色,那不是逼着他彻底倒向太子?”
赵秀手指急促地敲打着桌面,他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里感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