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九州商行的规模之庞大,简直令人发指。
财力雄厚如柳家,在九州商行面前也稍逊一筹。
可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香皂?那也不应该啊,自从建立香皂工坊后,香皂早就烂大街了,九州商行这时候进厂跟捡剩饭有什么两样?
杨洛疑惑间,沈观笑吟吟地道:“杨县伯,外面风雪大,可否找个房间,我们单独谈谈?”
杨洛挑眉,沉默了一下才道:“请里面坐。”
两人坐到厢房,沈观开门见山地道:“杨县伯,听说你在做一种能御寒的棉衣,实不相瞒,在下想跟你合伙,不知杨县伯意下如何?”
杨洛微微皱眉,老实说有周允等一众权贵的人脉在,他并不想跟别人合伙。
天枢院看似有很多种买卖,其实关系非常简单,总共就那么几家人,赚多赚少都是自家兄弟的,账目清楚,分赃……咳咳,分红也公平公开。
现在突然冒出个九州商行,说好听点是财大气粗的金主爸爸,说难听点就是来抢钱的。
杨洛可不想自己辛苦做起来的买卖,最后却被不认识的商贾给摘了桃子,销路被别人给垄断,到时候闹了点矛盾翻脸,对方把销路一断,那连哭得地方都没有。
所以,杨洛很果断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棉衣的生意,本爵不打算找人合伙。”
沈观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道:“杨县伯别忙着拒绝,不如先听听九州商行的条件,我们愿意出一百万两入股,并且只占一半的股份,九州商行在全国各地的商铺,都会同时销售棉衣,这笔生意有多划算,想必杨县伯心中有数。”
杨洛惊讶的看着沈观,这家伙没毛病吧,他们盖工坊和收购棉花的成本加起来也才近三十万两,九州商行却要用一百万两买一半的股份,这是嫌钱多了没处花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九州商行能把规模做到这么大,绝不会是那种有钱任性的冤大头,他们每一文钱花出去,都是要听到响的。
杨洛依然拒绝道:“还是算了吧。”
沈观淡笑道:“杨县伯不愿合伙,也在情理之中,但术业有专攻,论做生意,九州商行能有如今的规模,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棉衣想售往全国,要用到多少商队镖行,仅靠你们那点商铺,能满足多少州县?如果杨县伯只在京城周边卖就算了,但若想卖到其他地方,没有九州商行点头,货是进不去的。”
杨洛眯了眯眼,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爵?”
沈观连忙摆手:“杨县伯误会了,沈某是生意人,向来和气生财,沈某的意思是,大乾商路看着四通八达,可州县之间,各地都有地头蛇,九州商行在地方上深耕几十年,路都铺好了,一旦我们同路,杨县伯便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杨洛皱着眉,完全没有松口答应的意思,销售路线迟早能打通,无非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他不相信有一众权贵当后台,那群地头蛇能嚣张到哪去。
沈观见杨洛犹豫不决,只好坦诚布公道:“不瞒杨县伯,棉衣的事,九州商行曾想单独跟工部合作,但被工部拒绝了,所以才会想着找杨县伯,希望杨县伯能认真考虑,想通了随时可以来九州商行找在下。”
沈观苦笑着拱了拱手,也不多留,转身出了厢房。
棉衣生意蕴藏着巨大的商机,这点九州商行很清楚,否则也不会不惜花重金想要入股了。
但杨洛不答应也没办法,至于强抢,这显然不现实,棉衣工坊挂名在天枢院底下,那可是直属陛下的机构,虽说没什么权利,但敢强抢那不是在打陛下脸吗?
而且不止陛下,太子、魏国公府等顶级权贵都有合伙,谁嫌命长了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杨洛不答应,沈观也没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座金山离自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