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随意往羊圈里丢了一把干草,走过木桥,
“我说话算数,他要是没骗我,很快就会回来。”
裴行玉摇摇头,“我看不见得,你刚把人吓一顿,我要是他,我就会想,洞主让我把妻儿带来,是为了一网打尽,好把我们全杀了,抢走我们身上财物。”
程意“嗳”了一声,惊喜地看向裴行玉,
“五郎,你好聪明,我都没想过他会这么想呢。”
裴行玉一噎,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还以为她在嘲讽他。
裴行玉示意她回去看着孩子,自己继续蹲在桥边做吊桥装置。
顺便观察那个流人杨七还会不会回来。
裴行玉想的是最好别回来打扰自己一家三口。
程意又坐回院门门槛上,女儿的摇篮放在院子里,旁边烧着无烟的钢炭,不用担心冻着。
她反过来,面朝院内坐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细细对比孩子的五官哪里像自己。
还没寻出来呢,裴行玉低呼道:
“真来了?”
程意转身望向冰墙外。
杨秀一手怀抱着一个明黄底色脏兮兮的襁褓,一手搀扶着一个宫髻散乱、脚步虚浮、身披狐裘披风的女子。
程意夫妇二人忽然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妙了。
她们没见过什么宫中贵人,但明黄这种颜色,整个国家只有皇室可以穿着。
“完了。”裴行玉低叹道。
程意轻咳两声,正色说:
“我说话算话,既然他真把妻儿带来,那这笔交易我便同他做!”
程意大步走到冰墙下,丢出一根绳子。
杨秀将襁褓交给身旁女子,借助绳索带着母子俩越过了冰墙。
程意搭了一把手,三人稳稳落地。
一落地,杨秀立马观察山洞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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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居然有人真在山洞中建了一间大院子。
他看到站在桥头的裴行玉,向他颔首示好。
裴行玉点点头算作回应,转身进了院。
杨秀扶着母子俩准备往前走,程意抬手拦住。
她指着两头奶山羊的草窝,“在这待着,不得我允许不得往前踏进半步。”
虽然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杨秀和他身旁的妻子吕玉就是知道,她徒手也能弄死他们二人。
吕玉紧了紧怀中襁褓,虚弱地冲程意躬身行了一礼。
“洞主放心,我们就在此处等候,绝不会踏入半步。”
她嗓音又干又哑,程意听着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人用砂纸擦过一遍似的。
程意不适地皱起眉头,吕玉立马露出抱歉的神情,配合那张惨白的脸,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倒下。
程意瞅了杨秀一眼,他目光不在看起来病重的妻子身上,而是在她怀中的襁褓上。
她也好奇地瞧了瞧那襁褓,盖得严实,只能听见微弱的哭哼声。
不过看襁褓大小,也就比她家雪球大一两个月的样子。
吕玉注意到程意腰上的腹带,知她刚生产不久,满心疑惑,她怎能如此自如的走动?
“洞主。”
吕玉虚弱开口请求道:“羊奶可否借洞主您的灶台热一热?我想给孩子吃口热食。”
程意点头:“等着,我去叫我家郎君给你孩子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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