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峥批完文件,推开休息室的门。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脱了外套躺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淡淡的玫瑰香在鼻尖萦绕,是她留下的。
他闭上眼,呼吸轻缓,似要慢慢享受这气息。
“谈总,谈总。”彭宴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他睁开眼,起身开门,眉头拧着。
彭宴脸色也不太好,“顾清许被沈默言他妈从警局接走了。”
谈峥眼神骤然一沉,“呵,沈家。”
他偏过头,低声在彭宴耳边说了几句话。
彭宴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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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有人酣眠,有人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员工刚打卡坐定,办公群就炸了。
从前台到销售部,从茶水间到电梯口,三句话不离同一件事。
“听说了没有?沈家窝藏罪犯!”
“哪个沈家?”
“就咱们沈总家啊,把绑架犯从警局捞走了!”
“不是吧?企业领养羊竟然是法外狂徒?”
话音越传越碎。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沈氏集团从上到下都是两个字:沈家~
沈父刚出电梯,远远就听见秘书办那边嗡嗡的。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过去。
好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沈父面色铁青,边走边吩咐身后的助理,“去打听,他们在议论什么。”
助理很快敲响办公室门,将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沈父听完,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电话打给沈默言,“滚上来。”
沈默言很快推门进来,眼圈乌青,看样子彻夜没睡。
听完了来龙去脉,他脸上没什么波澜,“找我妈去。”
当天股市开盘,沈氏集团股价下跌了四个百分点,沈父让公关部处理,他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
沈母刚吃完早午餐,笑着迎上来,“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沈父抬手就是一巴掌,“蠢货,你想害死沈家吗?”
沈母踉跄了两步,头发散了下来,“沈建明,你敢打我?”
沈父怒目圆睁,“谁让你窝藏顾清许的?你安的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还不是为了你老沈家的孙子。”沈母哭嚎,“你不要,我要。”
“孩子,孩子!”沈父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上,“我们这种人家,还缺生孩子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这次危机处理不好,沈家就完了,到时候看谁还给你买那些包包、化妆品、名牌。”
沈母脸色终于变了,“我、我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别废话了。”沈父打断她,“顾清许在哪?”
“在……在偏院。”
“还不快去!”
“我这就把她扭送警局。”沈母怕了。
“不。”沈父眯起眼,“不仅要送,还要大张旗鼓的送。”
他转头吩咐助理,联系各大媒体。
随后,大步朝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