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峥抬手捏住她下巴,深眸幽黑,“有些事,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乔昭眼睫颤了颤。
越发的看不明白了,既然要毁了她,至于入戏这么深?
难道后悔了?
可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她目光疏离,“是,它瓦解了我对爱情的信任,更瓦解了我对人的基本信任。”
他曾经答应过她,乔昭和谈峥永远不分开。
可他所谓的永远,只有两年。
他离开之后,她对周围所有人都竖起一堵墙。
大学四年,她就像行走在一片孤岛上,周围人来人往,她谁也不想靠近。
也就路遥性子莽,不管她多冷漠,硬往跟前凑,才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谈峥放开了她,靠进椅背里。
没有恼怒,只有无力,更多的是心疼。
他把沈默言打了一顿,可他自己又无辜到哪去了?
她本就活在原生家庭的深渊里,好不容易爬出来,他的离开,又把她推了回去。
“谈峥,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年你选了离开,就别指望回来的时候,旧人还在原地等你,这世上没有这种好事。”
空气静了下来。
这话像一把钝刀,直直捅进谈峥心口。
沉默了很久,他压下眼底幽暗的情绪,极低的嗤笑一声,“无所谓,我今天叫你来是提醒你,别忘了合约。”
乔昭拧眉,“不是结束了吗?”
“谁跟你说结束了?你不会以为,睡了就了事了吧。”谈峥看着她的表情,语气倨傲,“违约的话,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乔昭咬了咬牙。
谈峥:“不会不想履约,还不想赔违约金吧,听说沈默言最近殷勤得很,我想,他会很愿意帮你赔。”
乔昭:“不可能。”
“怕被他知道咱俩关系?”
“是。”
“还有一种方式。”谈峥一把扯开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到锁骨。
乔昭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锋利的喉结,她亲过。
宽肩,胸肌,腹肌,她摸过。
公狗腰,她挂过。
谈峥双手抓住她的椅背,倏的压近。
薄唇、眼神、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乔昭往后仰,可椅子没有转轮,地板防滑效果又好,退无可退。
“肉偿。”他说。
下一秒,薄唇凶狠地压上了她的唇。
波涛汹涌,侵略十足。
带着这些日子来疯狂的思念,还有一丝丝恨意。
乔昭节节败退,呼吸不畅。
突然,胃里一阵翻涌,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冲进了休息室自带的洗手间。
这次吐得比在会议室厉害多了。
她撑着洗手台面,头晕目眩,缓了好一阵才觉得舒服一些。
她拧开水龙头漱了口,抬起头。
她身后,谈峥倚在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那双眼睛正透过镜子幽沉的盯着她。
“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