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落在乔昭脸上。
后者先开口,“谢谢您。”
楚老知道她通过黄毛查过谈峥,也大概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
他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豪门大族,根系复杂,某个人不代表一个家族,同样的,一个姓氏也不代表某个人,甚至你恨的那个人,他自己可能也是受害者。”
尤其是谈家,从某种程度说,内里的势力比楚家还要盘根错节。
乔昭握着筷子,沉默了一瞬,从手机里调出一条信息递过去,“楚爷爷,您能帮我查查这条信息是真是假吗?”
楚老爷子看了一眼,“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乔昭心里微微一紧。
这两次见面,老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差点忘了他不是普通老头,他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您先讲,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楚老爷子脸色一正,“我有那么老吗?”
“啊?”
“一口一个爷爷,我有那么老?”
乔昭忍俊不禁。
他是楚池渊的爷爷,她按辈分叫有什么问题?
“那我叫您……”
楚老爷子接过话,语气不容商量,“叫伯伯。”
乔昭弯起眉眼,从善如流,“伯伯。”
老爷子哈哈大笑。
老爷子让管家去查,自己倒是一点架子没有,坐到乔昭对面,一起吃起了早餐。
也没那些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自己身上。
“别怪我多嘴,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他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当年我和女儿的妈妈,就是因为一些矛盾分开的……”
他的原配夫人早年病逝,之后十年没有再娶,直到一个女人的闯入。
她的明媚,热烈,坚强,将他死水般的生活搅出了天翻地覆的波澜。
可阶层和年龄的差距,让两个人除了甜蜜,更多的是磕绊。
一次争吵之后,她走了。
那时他久居高位,唯独对情爱迟钝,觉得让她冷静一阵子就好。
结果错过了黄金找人时机。
这一冷静,就是将近三十年。
“她十有八九不在了,现在我只盼着能找到我们的女儿。”
乔昭听着,不知不觉想到了亲妈苏欣。
可随即她又觉得好笑。
苏欣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要孩子,为了保住她,才离开的,跟楚老爷子的故事根本是两回事。
两人早已撂了筷,佣人轻手轻脚地收走了小餐板。
乔昭抬起眼,目光真切,“知道有一个人在牵挂她,她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是啊,有一个人牵挂,是幸福的。”楚老爷子点头,嘴角的弧度却有些苦涩。
可他到底还是负了她一辈子。
旁人都说他痴迷木匠活,是因为怀念那段艰难岁月。
或许早年是,但如今他每次刨完木头,吹开木屑那一刻,想的都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女人。
两人正说着话,管家轻步走进来,“老爷子,您刚才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