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在她的头顶盘旋?
鹰?有那么大的鹰?
唐梨心脏狂跳,她慢慢慢慢地抬起头来。
巨大的鹰鸟在月下滑翔,每一片羽毛都闪动着粼粼的光辉。
眼前的一切都好似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唐梨睁大的眼睛里同时映出无尽的天幕和宁静的湖水,她想,从上空笼下的,究竟是湖光还是月光?
那巨鸟是在洄游,还是在飞翔?
一时间,唐梨震撼得忘记了恐惧。直到巨大的禽鸟越离越近,它雍容地收敛羽翼,施施然落于唐梨身前。
比一名成年人还要高的巨大的金雕。
抖擞着羽毛,微微歪头,俯视着唐梨。
唐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妈妈!好大的小鸟啊!
金雕金色的瞳孔瞥着唐梨,神情睥睨,无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轻蔑。
越看越熟悉,颇似一位故人。
唐梨脱口而出:“你是韩纣养的鸟吗?”
金雕毛茸茸的脸上竟然能做出具像化的不悦神情,它倏然伸开一边的翅膀,轻轻往她身上拍了一下,差点把唐梨扇飞出去。
唐梨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韩纣是你养的人吗?”
金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梨在心里无声地尖叫。她试探性地对它伸出手:“我能摸摸……不是,你能带我去找你的主、你的宠物人吗?”
这可能吗?难道是韩纣预料到今晚门派可能生变,特地让金雕等在这里,无论来的是谁,都可以借由它通风报信?唐梨试探着询问金雕,心里也是将信将疑。
偏偏那巨大的禽鸟就听懂了她的请求,它纡尊降贵地颔首,冲着唐梨抬起一只闪闪发亮的巨爪。
却又犹豫了。
……好弱小的人崽。
雕眨了眨眼,有些苦恼地思索。
她真的能和它的宠人一般,牢牢抱着自己的爪子,在高空中飞行而不被狂风刮落吗?
雕,觉得不行。
这人崽一看就脆弱得像一只兔子,雕想象她支撑不住从空中坠落“叭唧”一声在地面摔成黏黏糊糊的肉泥,或者侥幸硬撑到目的地却在它的爪子上冻成了冰坨坨。
哪怕是雕,也觉得麻烦。
雕不悦地磕巴一下嘴巴。
但是看着她那仰慕的眼神,激动得通红的小脸,雕又勉强觉得自己被取悦了。
于是施施然展开一边的翅膀。
人,雕允许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