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深吸一口气,盯着被女人强行控制住的小狗。
那显而易见是一只养得很好的小狗,哪怕在女人都这样狼狈的此时,仍然身材圆润,毛发油亮,精神十足,没显出半分受过委屈的端倪。
唐梨恍惚地思考,古代也有煤气罐吗?
其实在她刚到地窖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蜷缩在在女人身后。当时唐梨以为那是一个极其矮小瘦弱的孩童,还曾叹惋他们的孩子才那么一点大,就遭到了劫持。
现在……
她盯着那只小狗,就它这个体型和身材,刚才能跳那么高已经是拼尽全力,就是这样一只小狗,想偷袭她……?
女人英朗的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神情,她咳嗽一声:“对不住了姑娘,它智力有限,方才也不是想袭击您……”
唐梨心说,这小狗想必是看着她持刀劈砍,忠心护主——
“……实在是,唉,您怀里是不是藏着肉包子肉饼之类的吃食?叫它闻见了,一时情急难耐……”
是的,是的,刚才买饼的时候,唐梨多买了一个香喷喷的肉馅饼。
由于带馅儿的只有一个,唐梨有点不舍得和金雕分享,自己偷偷藏了起来准备之后享用。
没想到,被一条狗盯上了。
唐梨警惕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女人的表情更尴尬了:“犬子被我夫妇二人惯坏了,姑娘还请海涵。”
犬子?
唐梨沉默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
她不由自主地又重复了一句:“你说这是什么??”
女人眨了眨眼睛,摩挲着那条小狗的皮毛:“我儿子。”
——据唐梨所知,他们劫持了「砂子」的妻儿。
——妻,和,儿。
唐梨眼前一黑又一黑:“也就是……”
“我和「砂子」的儿子。”女人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堪称心情愉快地补充。
唐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的,好的,随便你。
她闷声不响地低下头去,继续和女人身上捆绑的锁链缠斗。
说到底,她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一刀的奇异手感,并试图趁热打铁地复刻出来。
高举起刀用力一劈。
然而在刀刃碰到铁链之前,刀尖已经先一步杵到地上。于是地面留下一道白痕,唐梨发力不对差点把自己掀出去,铁链毫发无伤。
女人看得眉头紧皱,嘴角抽搐一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怀里的小狗。
她示意唐梨停下,问:“你之前没有练过武吗?”
可看着方才险些劈中小狗的那一刀,这女孩儿身上分明显现出内力的流动。
唐梨憋屈地看了她一眼,忍了忍还是为自己申辩:“我才五岁。”
然而习武本就练的是童子功。女人心说,但是她还指着唐梨救命,自然也没反驳。
“好了,我知道了,”女人温声道,“没事的,我来教你吧。”
女人的确是个高手,在她的指点下,唐梨终于学会了正确的拿刀姿势和发力方法。
「姜绘:韩纣已经把内力提前注入了你的身体,回忆一下内力之前是怎么在经脉中流转的,在挥刀下劈的同时,将它同步融进这一刀之中。」
「姜绘:有进步,发力方式没有问题,是内力慢了,再试一次。」
「姜绘:没关系,再试一次。现在你身体里的力量完全足以让你砍断锁链,要有信心。」
姜绘也开始在直播间里发弹幕指点。唐梨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位可靠的同伴能够担任老师的角色,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