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瞧着好似一个母亲带着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同住,倒是并无违和之感。
连笙自然是身无分文,唐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怀揣看似很厉害的凤仙花令牌还要付账,但还是很不满意地开好了房。
女人严严实实地关好了客栈房间的门,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略略放缓了神经。
连笙目露期盼,开口询问:“唐姑娘,是连……是「砂子」让你来的吗?他在哪里?”
唐梨微微侧过脸来,好奇道:“连?「砂子」有名字了吗?”还是随了连笙的姓氏。
“不是他哦,他为了你们妻儿在很辛苦地打工。”唐梨轻轻松松地用话带过自己的上一个问题,显露出女子回不回答都行的态度,“我来救你们,是因为绑架你们的那伙人,同样也招惹到我们头上啦。”
她耸了耸肩,“有人告诫我,等「砂子」来找你们的时候,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当成敌人一块砍掉。”
“所以,待你们夫妻相见之时,记得为我美言几句哦。”
连笙笑了:“自当如此。”
她的声音不由得变得轻柔,“他的名字是……连世。”
她放下怀里的小狗,任由它在房间里哒哒哒地跑着,连笙笑道,“这是我们的儿子,无忧。”
连笙连世无忧,连生连世无忧。
“哇啊,”唐梨感受到了里头的温情,于是发出半是调侃半是祝福的声音,“那便不得不祝二位白头偕老,永世不离了。”
连笙并不羞赧,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她的祝福:“唐姑娘,你可愿再同我说些我那丈夫的事情?他现在……正在何处?”
这个时间……他大概正和韩纣激烈地打作一团吧?
唐梨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反问连笙道:“你可知抓你们的是何人?”
连笙的声音沉下来,脸上近似阴冷的恨意:“打着「解百凌」的旗号,却并非是「解百凌」的人。”
唐梨意外于连笙的敏锐,她终于肯自报家门:“救你们的才是「解百凌」的人。”
“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策反了我们的长老,打着「谢百凌」的名头干出了这些事情,却是为了在「谢百凌」和铁算门之间挑起战火,等着坐收渔利。”
她解释着,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今晚,你丈夫正埋伏在「解百凌」之中,今夜三更之时,他要杀死来访的铁算门少门主。”
连笙神情骤变。
她知道若是「砂子」干成了这一单,哪怕他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同样也会面临来自两大门派的无穷无尽的追杀。
到时候即使他们一家三口侥幸团聚,也再过不了安静的时日。
唐梨心里想着此时早就已经赶回「解百凌」守株待兔的韩纣,宽慰道:“已经有人去阻止他了,放心,少门主不会死。”
说实话,就算韩纣真的有什么闪失,方英杰作为一名有着几分底蕴的玩家,也有能力在「砂子」的攻击下多坚持一段时间。
连笙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可是韩纣?”
韩纣固然鼎鼎有名,可是看连笙的态度,却并不像提起一名陌生人。唐梨意外地问:“你认识韩纣?”
连笙笑了笑:“你道我为何一眼看出,那些谋算我们的人并非出自「解百凌」?”
“——若是韩纣在这里,他也得叫我一声师姐。”